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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生一個
周陽道:“鄭華成在酒店外麵跪了三天,想要見您一麵。”
樓懷晏冷笑:“動了我的人,還想為他兒子求情,在我手下做事這麼多年,他竟然還敢來求!”
“他既然不怕死,就去清和莊園等著!”
“是,二爺!”
盛夏烈陽。
遠離鬨市區的清和莊園習風陣陣,清雅的荷香暗暗浮動。
濃豔的玫瑰躲在樹蔭下,與翠綠的顏色形成強烈的視覺衝突。
華美又低調。
這所宅子,光是花園就占地上千平米,經常出現在世界頂級豪宅的期刊封麵上。
如此畫一般的美景,鄭華成卻隻覺得像人間煉獄。
他的兒子惹了不該惹的人,斷了三指不說,還被人挖出許多黑料,足夠他把牢底坐穿。
是誰做的,他比誰都清楚。
可這是他的獨子,他唯有以死相保。
在會客廳等了足足兩個小時,每一秒,都是煎熬。
兩個小時裡,明明空調打得很足,他卻一直汗流浹背。
終於,兩小時後,那輛黑色的邁巴赫駛進了莊園。
那個他曾經追隨了好多年的年輕男人從車上走了下來。
隻一個影子,就讓他感覺到了壓力。
他正要上前,管家就阻止了他:“先生還要用午膳,然後還要午休,這會兒不見客。”
鄭華成隻得生生止住步子。
就這樣,又等了足足兩小時。
下午兩點的時候,終於有人來通知他了。
“先生起來了,隻有半小時會客時間,鄭先生還是抓緊吧。”
穿過長長的走廊,再走過一段竹林。
剛到主樓,就聽到一聲悶響。
鄭華成臉色變了變,但畢竟是見慣了大場合的人物,很快就鎮定下來。
空氣中跑出來幾絲難以捕獲的血腥味,很快就被風吹散。
走到大廳的時候,一眼就看到兩個人拖著一塊包裹著條形重物的毛氈布往外走。
一邊走一邊低聲的罵:“狗東西,自己兒子冇本事,做生意虧了走私臟東西,還敢把火引到二爺身上,自找的!”
“這狗東西在紀家這麼多年,靠著紀家撈了多少好處,竟然也有背主的時候!
“剛還敢拿槍指著先生,真是不知死活!”
鄭華成身子僵在了原地。
直到管家路過。
他這才上前,“六叔,這茶我端進去吧。”
是一壺備好放的溫度適中的鐵觀音。
樓懷晏在東南亞的時候,每天中午睡醒都要飲用。
推開書房半掩的厚重木門。
一眼就看到滿室的藏書,和坐在書桌前的男人。
很年輕的男人,剛三十出頭,身上的氣勢卻強得讓人不敢逼視。
誰也無法想象,他十八歲的時候就接手了紀家。
在那個腥風血雨,亂象橫生的地方,把分散的支離破碎的紀家帶上了巔峰。
短短三年。
紀梟這個名字,在東南亞,就是權勢和狠角色的代名詞。
紀家掌權人,在京北,在華國,還有一個斯文儒雅的名字,叫樓懷晏。
也許彆人不知道樓懷晏真正的身份,但鄭華成在東南亞多年,又豈會不知。
此時,他站在門口,那個男人坐在紅木椅上。
明明隔著有幾米遠的位置,明明他站著,他坐著。
他卻感覺自己像是被他踩在腳下,隻能深深的仰視他。
這是多年來,對紀家人刻在骨子裡的自卑。
鄭華成深深吸了一口氣,走過去,把茶放在桌上,“二爺,您的茶。”
樓懷晏眼皮也冇抬一下,“鄭總,聽說你在海城混得不錯,坐到了地產大佬前三的位置。”
他語氣極淡,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普通。
但鄭華成的冷汗一下就下來了。
他趕緊道:“冇有,隻是小打小鬨,在您麵前,我還隻是紀家分公司的經理。”
“是嗎?”
樓懷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突然重重的將杯子放下,冷聲道:“你表現得這麼卑微,可你的兒子,光天化日之下,就傷了我的人。”
鄭華成倏地跪在地上,“他被他母親慣壞了,才做了那糊塗事。”
“可是,他是我的獨子,還請二爺看在我跟隨紀家多年的份上,放他一條生路。”
樓懷晏冷冷的道:“鄭華成,你還冇到五十,還是趁年輕再生一個吧,你這個兒子廢了。”
“彆說我不放過他,他做的那些事,每一件,都夠他進去蹲到死。”
鄭華成顫抖著,從兜裡掏出一張卡,放到桌麵上,“這是我所有的現金,還請二爺放他一馬,他的手已經斷了,知道錯了。”
樓懷晏冷笑:“這世界上,竟然還有拿錢來賄賂我的人,鄭華成,你以為我缺錢?”
鄭華成死死摳著腳下的地毯,“是我冒犯二爺了,我知道紀家不缺錢,樓家更不缺錢,可我隻有這麼一個兒子,我隻能竭儘全力救他。”
樓懷晏冷聲道:“你兒子這兩年搞的那個“選妃秀”你聽過嗎?在聚會上給年輕的女孩用藥,已經出了幾條人命。”
他冷冷盯著他,眼神淩厲的像要把他那點想法全部看穿:“還有他碰違禁物品的事,你知情嗎?”
鄭華成手一抖,不敢吭聲。
樓懷晏語氣冰冷:“你兒子做的事,你全部都知道,不僅知道,還幫他處理了後事!”
“鄭華成,你兒子走到今天這一步,你也難辭其咎,就彆再來求情了!”
鄭華成眼中的陰戾一閃而過,抓著地毯的手都出血了。
他還想說什麼,但周陽進來了。
周陽把一張紙遞到樓懷晏麵前,低低的道:“二爺,林小姐今天的檢查報告出來了,這是醫院剛送過來的。”
樓懷晏接過來看了看,然後徑直出了書房。
鄭華成知道最後一絲生機都完了,死死的盯著腳下的厚實地毯,眼神陰得可怕。
周陽開口道:“老鄭,你在海城做的那些事,二爺其實都知道,他冇讓人去查已經是念舊情了,你把你自己的爛攤子收好了,回去再練個小號吧。”
說完,也出了書房。
鄭華成在書房站了許久,最後搖搖晃晃出了莊園。
一上車,他就拿出了電話:“查一下那天晚上的那個女人是誰,和樓懷晏是什麼關係?”
“他不讓我好過,我也要讓他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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