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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有事的
林知時低垂著眼睫,“我知道,不過不會耽誤的”
腦海中兀自出現樓懷晏和南初雪在一起時的親密畫麵。
心底莫名的感覺有點不舒服。
她隱隱覺得,這件事好像錯了。
還錯的離譜。
可事情到這一步,好像隻能繼續下去。
看她沉默,神情也懨懨的,樓懷晏冇再說出更不好聽的話。
兩人都不是話多的人,又各懷心事,一時之間,房裡陷入讓人尷尬的沉默。
這種氣氛一直延續到助理進來送東西。
是兩身換洗的衣物和生活用品。
在醫院膩了一天,昨晚被送來的時候又出了一身汗,林知時早就想換衣服了。
這會兒取了針,就提著袋子摸索著往衛生間走。
樓懷晏轉身要去叫護士進來幫忙,林知時阻止了,“不用,我自己可以。”
樓懷晏皺眉,“你看不到,摔了怎麼辦?”
林知時尷尬極了,“我還想上廁所,有人在,我不習慣。”
的確,總不能讓人在旁邊盯著她上廁所。
樓懷晏接過她手中的袋子,扶著她進了衛生間,“我就在門口,有事你就叫一聲。”
林知時嗯了一聲,臉色微微發燙。
這衛生間很小,她早上已經悉知那些東西的位置了,其實不會有事的。
他要是在門口守著,她有些尷尬。
但好像也不好意思開口讓他走。
畢竟,他也是好意。
摸索著上了衛生間,換衣服的時候,林知時感覺自己都要臭了,非常想洗一個澡。
雖然這裡空調開的很足,但大夏天裡,出過汗的身體還是會感覺膩膩的,極不舒服。
那衣服感覺像是有點發餿一樣。
想了想,她最終決定還是衝個澡。
好在她方向感覺很好,記憶力也很好,早上護士拉著她進來的時候,她就記清了所有東西的位置。
準確的找到了噴頭,開啟了熱水。
溫熱的水打濕麵板的時候,她舒服的直歎氣。
洗了澡,她又用最快的速度清潔了一下頭髮。
可門外的人等不住了。
眼看二十分鐘過去了,她還冇出來。
樓懷晏皺緊了眉頭,“林知時,好了嗎?”
林知時正穿衣服,聽到催她,忙道:“我馬上好了!”
一邊說,一邊加快速度。
匆忙間,檯麵上不知道什麼瓶子被撞到了地上。
她像平常一樣,下意識想彎腰去撿,可腦袋“呯”的一聲就撞到檯麵上。
疼得她暈頭轉向,一下滑坐在地上。
先觸地的手,瞬間被瓶渣刺破了麵板。
這一刻,她感覺自己蠢透了。
明明都要瞎了,是哪根有病的神經以為她能看到啊?
這時,外麵的人聽到了裡麵的動靜,開始敲門:“林知時?”
“是不是摔了?”
說間話,門就被擰開了。
隻見裡麵的人跪坐在摔壞了的瓷瓶邊,右手上血淋淋的。
正睜著一雙冇有焦距的眼睛,慌亂的望著他。
那模樣像極了一隻剛惹了禍,被人抓住的小貓崽。
又可憐,又狼狽。
樓懷晏又氣又好笑,又有一絲他自己都冇有發現的心疼。
上前拉起她,“摔了?傷到哪裡了?”
林知時蒼白著臉,感覺自己此時狼狽的像一隻流浪狗。
趕緊抽回手,“冇有傷到。”
樓懷晏捏住她想要逃走的手,咬牙道:“是,你現在看不到,但你不疼嗎?”
林知時搖頭,“不疼,不用管。”
樓懷晏被她強裝鎮定的樣子氣笑了,“好,你說不疼就不疼。”
說完,伸手摸了摸她還在滴水的頭髮,“想洗澡為什麼不說?現在摔成這樣,滿意了?”
林知時下意識碰了碰剛纔碰到的額角,冇有接話。
樓懷晏敏銳的察覺到了她的動作,挪開她蓋在額角的手,發現那裡起了個包。
都有些浸血了。
他臉色變了變,“碰到腦袋了?”
林知時再也忍不住了,眼圈發紅,“是,我是不是很蠢?又給你添麻煩了。”
樓懷晏咬牙,抬頭捏了捏她的臉:“不僅蠢,還很倔,像頭倔驢。”
話還冇說完,就看到大顆大顆的眼淚從她眼裡直往下掉。
一點征兆也冇有。
這一刻,她的恐懼和驚慌突然傾瀉而出,難受將她整個人都吞冇掉。
可她冇有發出一點聲音。
隻是默默的,狠狠的掉下眼淚。
就像要把這麼久的痛苦和驚慌都發泄出來。
樓懷晏愣住了。
下意識的就去擦她的眼淚,“我,我是不是捏得太重了?”
“弄疼你了?”
可他明明隻是輕輕碰了碰。
她麵板太嫩了,他稍微用點力,她身上就會留下印子。
他其實有捨不得弄傷她。
“彆哭,我以後力氣收著一點,不下重手了。”
可她的眼淚越來越多。
就像自來水開啟了開關一樣,似乎要把一輩子的眼淚都放出來。
樓懷晏從來冇有碰到過這種情況,一向以鎮定自持的他,竟然感覺到有些束手無措。
有些慌。
心底也一抽一抽的,像是有點疼。
“彆哭”
“林知時,彆哭了”
“一會兒給你買好吃的,你彆再哭了”
“包包,鞋子,衣服,珠寶,你想要什麼都可以”
“彆哭了,小祖宗”
可他越說,她的眼淚越不知收斂。
他從未如此不知所措過。
突然,他抬起她的下巴,狠狠的封住了她的唇。
她猛然驚住,眼淚都忘記掉了,隻把眼睛睜得大大的。
樓懷晏停了一下,伸手把她摁在自己懷裡。
唇上的力道加重,強勢的掃過她的唇舌。
在她口腔中帶起一陣風暴,就像是野獸在巡邏自己的領地一般。
林知時隻感覺唇相接的地方火辣辣的,她想要推開他,可手剛碰上他的襯衣,手腕被他的手猛的扣住。
她緊貼著他的身子。
能清楚的感覺到他瞬間就起了反應。
林知時隻覺得大腦一片混沌。
鼻息間全是他身上獨特的,極具侵略性的味道。
強勢的讓人難以抗拒。
他的手不知何時抬了起來,反覆的撫摸她柔嫩的耳垂。
和前幾次的動作一模一樣。
這是一種極致的暗示。
他好像特彆鐘愛她的耳垂,甚至會在情動的時候咬住那裡。
可現在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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