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琛到手背上微涼的指尖，還有口中說的小心翼翼的維護，一直沒什麼表的臉上，眸忽然了一瞬。
他沒有去看周宴辭，也沒有回應那番挑釁，隻是對溫以臻極輕地點了下頭，彷彿在說“知道了”，然後繼續用另一隻手拿起餐巾，姿態從容地拭了拭角。
房的口傳來一陣輕微的。
他後跟著兩位穿著得製服、戴著白手套的男，每人手中都捧著一個開啟的高階黑絨托盤，托盤鋪著的襯墊，上麵整齊陳列著各式各樣、在晨下熠熠生輝的珠寶首飾。
兩位工作人員神恭敬，走到傅景琛和溫以臻的座位旁，微微躬，將托盤呈上。
盛銘上前一步，對傅景琛微微頷首，然後轉向有些懵住的溫以臻，聲音清晰平穩，卻足以讓餐桌上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因您之前工作繁忙，一直未能親自挑選。傅總今早指示，直接送來山莊。這些都是您的，已經登記在您名下。”
這番話落，餐桌上靜得能聽到針落地的聲音。
不是“送”，是“您的”。不是“選一件”，是“都帶回去”、“不喜歡就改或重做”！
溫以臻已經完全呆住了，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璀璨芒，又抬頭看看邊依舊神平靜、彷彿隻是讓人送杯水過來的傅景琛，大腦一片空白。
“太太請張。”
“乖。”
平常早餐他很吃牛排，剛才點餐聽他嘀咕說是了，昨晚消耗有些大，所以需要強力的類補充。
他剛才那番炫耀和諷刺，此刻像個巨大的笑話，反彈回來，打得他臉皮生疼。
然後抓著周宴辭的胳膊扭了扭：“親的，我也要。”
“哼！”
他慢條斯理地端起手邊的清茶，呷了一口，然後抬眼，視線落回溫以臻上。
“......”
盛銘會意，示意工作人員合上托盤，安靜地退了出去。
到了中午有點起風，確實帶著料峭寒意。
他站在舍前的石階上，姿筆，深大的領子豎著，襯得下頜線愈發清晰冷峻。
傅景琛看了一眼，沒反對，隻說了句“穿好外套”。
誰都沒說話，隻有風聲穿過竹林，發出沙沙的輕響。
也彷彿是上一世。
傅景琛停下腳步，轉過，麵對著溫以臻。
溫以臻的目落在他修長手指戴的那副手套上，那是之前學著織的，針腳算不上特別勻稱，但用的是極的羊絨線，也是特意選的，沉穩的灰，襯他。
不好看的。
傅景琛指尖輕輕撚了撚手套上的羊絨，彷彿也注意到了的視線。
“路上小心。” 溫以臻先開了口，聲音被風吹得有些輕。
溫以臻抿了下，從隨的小包裡拿出一個用淺藍棉布包裹、係著米帶的方形點心盒，遞到他麵前：“這個......給你帶著。路上要是了，可以墊一下。”
他下意識地開口：“專機上什麼都有。”
他看到溫以臻遞著盒子的手微微僵了一下，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期待的芒似乎黯了一瞬，但很快又努力亮起，隻是執拗地舉著盒子，看著他。
棉布的，他解開帶，掀開棉布一角，開啟了裡麵樸素的紙盒蓋子。
餅乾的形狀是悉的聖誕元素，星星、雪花、小小的聖誕樹。
濃鬱的黃油甜香混合著淡淡的香草氣息，瞬間飄散在清冷的空氣裡。
原來一上午沒待在房間，而是跑去外麵，是去廚房烤餅乾了。
但想起昨晚很累了，怕不了，就作罷了。
“Merry Christmas, 傅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