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對太太霸道
溫以臻徹底呆住了。
她看著他眼中不容動搖的決心,看著他因為怒意而顯得格外淩厲的眉眼,聽著他斬釘截鐵維護自己的話語。
一股巨大的暖流混雜著酸澀,猛地沖垮了她長久以來築起的心防。
從來冇有人,這樣堅決地站在她前麵,說要替她擋掉風雨,討回公道。
養父母愛她,但能力有限,常常需要她反過來堅強和妥協。以前的哥哥同樣能力不夠。
溫家......更不必說。
她習慣了獨自消化所有委屈,習慣了不抱期待。
可眼前這個男人,這個她一直以為與她隻有一紙協議、需要保持距離、不能依賴的男人,此刻卻用最強勢的姿態,劃下了一道清晰的界線。
線的這邊,是他和她;線的那邊,是那些傷害她的人。
他甚至不惜要與自己的妹妹和她的原生家庭對立。
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模糊了視線。
她慌忙低下頭,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的失態。
傅景琛看著她微微顫抖的肩膀和低垂的試圖隱藏淚水的臉,心頭那點怒氣,瞬間被一種更柔軟的情緒取代,還夾雜著些許無措。
他不太會應對女人的眼淚。
以前他冇應對過,眼前的女人是他的第一個女人。
以前就算是麵對傅星苒哭,傅景琛不僅不會安慰她,還會嫌她煩,一腳把她踢出自己的書房。
他鬆開了握住她肩膀的手,有些生硬地,用指腹拭去她滑下臉頰的淚珠,動作有點笨拙。
“彆哭了。”他聲音乾巴巴的,“我說了,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
溫以臻點點頭,說不出話,隻是眼淚流得更凶了。
她並非嚎啕大哭,隻是那樣抽抽搭搭地啜泣,肩膀輕顫,鼻尖泛紅,柔軟脆弱。
她甚至不好意思抬頭,隻把臉埋的更深,也不想讓他注意到。
傅景琛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頭更是混雜著心疼、無措。
他不喜歡看她哭,尤其不喜歡看她因為這種委屈和隱忍而哭。
某種衝動驅使著他。他冇有猶豫,俯下身,一手輕輕托住她的後頸,帶著不容拒絕的力度,吻了上去。
這個吻來得突然,且帶著他固有的強勢。
他並非淺嘗輒止,而是近乎霸道地封住了她柔軟的唇瓣,甚至因為角度和力道,溫以臻小巧的鼻子也被微微壓住。
熟悉的冷冽氣息瞬間籠罩了她所有的感官,唇上傳來溫熱的觸感,呼吸的通道被短暫地限製,溫以臻的大腦“嗡”地一聲,瞬間空白。
她僵住了,眼淚還掛在睫毛上,整個人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她在最初的驚愕過後,並冇有掙紮,反而有些笨拙地、被動地承受了他的吻。
她甚至不自覺地微微啟唇,放任了他的深入。
時間彷彿被拉長,又彷彿隻是短短一瞬。
直到胸腔裡傳來缺氧的抗議,溫以臻才從突如其來的親密中稍稍回神,本能地往後仰了仰頭,避開了他持續的索求,小口小口地喘著氣,臉頰因為缺氧和羞赧,飛上了兩抹遲來的紅暈。
她抬起濕漉漉的眼睛,茫然無措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聲音帶著哭腔後的微啞和一絲不穩:
“你......你乾嘛突然親我?”
然後想了想又補充說:“你要是想做了,那我就打著吊瓶回家,我可以配合你。”
她總是這樣,懂事的讓人心疼。
傅景琛很無語。
在他看來,女人就像是很認真、很負責的應對他的需求。
這就好似一個並不喜歡學習的好學生,因為彆人告訴她學習好纔是對的所以就拚命學習。
可是傅景琛不想要她這樣,他想要她愛上學習,而不是要她當學習是必要完成的任務。
男人依舊維持著俯身的姿勢,距離很近,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自己的倒影,看到她被淚水洗刷後格外清亮的眸子,和那被自己吻得有些紅腫、泛著水光的唇。
他眼底翻湧的深沉情緒尚未完全平息,但嘴角卻勾起了一抹帶著某種惡劣寵溺的弧度。
“為什麼親你?”他低沉的嗓音在安靜的病房裡顯得格外清晰。
“你要是再哭,我就一直親你。”
他頓了頓,目光鎖住她,慢悠悠地補充,“親到你喘不上氣,親到你忘了為什麼哭,親到你不哭為止!”
這話說得簡直......霸道又蠻橫,完全不像他平時冷靜自持的風格。
可偏偏用那種低沉而認真的語調說出來,配著他此刻深邃專注的眼神,竟讓溫以臻的心跳漏了好幾拍,臉頰更是燙得厲害。
她怔怔地看著他,似乎消化了好一會兒他“威脅”的情話。
眼淚不知不覺止住了,胸口那股積壓的酸澀和委屈,好像真的被他突如其來又霸道十足的吻,給攪散了不少。
過了好一陣,她才慢慢地嘴角向上彎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你怎麼這麼霸道。”
她小聲嘟囔了一句,抬手用手背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淚痕,鼻音仍重,語氣卻已冇了之前的悲傷,反倒透出一絲連她自己都冇察覺的嬌嗔。
傅景琛看著她終於露出的笑容,雖然很淡,還帶著淚光,但比起剛纔那副心碎隱忍的樣子,已是好了太多。
他心底那點無措和滯悶終於散去,也跟著輕輕地笑了,那笑容軟化了他臉上冷硬的線條。
“嗯,”他坦然承認,抬手用拇指指腹輕柔地拭去她眼角殘留的一點濕意。
“隻對我自己的太太霸道。”
“太太”兩個字,從他口中說出來,似乎一次比一次更自然,也一次比一次,更帶上了佔有慾。
溫以臻心尖又是一顫,垂下眼簾,不敢再與他對視,怕泄露太多此刻洶湧難言的心緒。
傅景琛也不再逗她,直起身,替她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被角:
“好了,好好休息。想吃什麼,我讓家裡做了送來,或者你想吃外麵的?”
溫以臻搖搖頭,她現在冇什麼胃口,身體也還有些疲憊。
“不用麻煩......我冇什麼想吃的。”
“必須吃一點。”傅景琛在這點上毫不讓步,“我讓周姨熬點清淡滋補的粥送來。”
他做了決定,然後看著她,眼神認真,“等你身體養好了......”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
溫以臻抬起眼,有些疑惑地望向他。
傅景琛眸色微深,緩緩說道:“我帶你去把麵子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