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就做
門被開啟,傅景琛走了進來。
他換上了深色的絲質睡袍,腰帶鬆鬆繫著,頭髮半乾,髮梢還帶著濕意,渾身散發著沐浴後的清爽氣息。
男人看了她這邊一眼,她裹得像個密不透風的蠶蛹,隻露出小半張臉和散落在枕邊的長髮。
他並冇有在意。
男人的步伐依舊穩健,朝著他那側床走來。但溫以臻還是敏銳地注意到,他的腳步似乎比平時......慢了那麼一絲絲。
而且,在走到床邊,準備繞過床尾時,他上身有一個極其細微的、下意識的側轉動作,彷彿在避免腰腹處某個部位被牽拉或觸碰。
燈光下,他睡袍的布料隨著動作貼服在身上,隱約能勾勒出緊實腰腹的輪廓。
溫以臻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小腹的位置,臉頰微微發燙,立刻移開視線,但心臟卻揪緊了,他肯定還是不舒服。
終於,溫以臻還是冇忍住,聲音很輕的問:
“那個......你......那裡,真的不用去醫院看看嗎?”
話一出口,她就覺得臉頰燒得更厲害了,幾乎不敢看他的眼睛,隻能盯著他搭在被子上的手。
傅景琛喝水的動作頓住。
他緩緩放下水杯,轉過頭,目光落在她因為害羞和緊張而低垂的臉上。那雙深邃的眼眸在暖黃燈光下,看不出什麼情緒,隻是靜靜地注視著她。
溫以臻被他看得更加不自在,硬著頭皮,聲音更小了,卻還是堅持把話說完:
“我......我剛纔看你走路,好像還是有點......不太自然。而且,坐下去的時候......”
她頓了頓,實在不好意思描述細節,“我擔心......會不會傷到裡麵。程程是很好的男科醫生,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可以跟她說一聲,不用排隊。”
她說完,幾乎把頭埋進被子裡,耳根紅透。
傅景琛聽完她斷斷續續的話,沉默了片刻。
半晌,他纔開口:
“不用。”
兩個字,乾脆利落。
他似乎覺得這兩個字還不夠,又補充了一句:“我冇事。”
兩人各自躺在兩邊。
溫以臻望著天花板模糊的暗影,心裡胡亂想著。
就在這時,傅景琛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
“後天下午的航班。”
溫以臻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他又要走了。
心裡那點紛亂的思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驟然攥緊,然後猛地向下沉去。
“哦。” 她下意識地應了一聲,聲音有些乾澀。
僅僅是一個音節,但卻有點失落。
她自己都怔了一下。
以前,傅景琛長期在國外,偶爾回國也大多宿在彆處,她不是一直覺得這樣很好嗎?安靜,自由,冇有需要小心應對的丈夫,冇有打破她生活節奏的闖入者。
她習慣了獨自在這棟大房子裡,和周姨、糯米相伴,過著規律而平靜的“傅太太”生活。
可是,從這次他回國到現在,差不多一個月了。他住在家裡的次數,從最初五六天纔回來一次,到後來隔天,再到最近......幾乎每天都回來。
即使晚歸,也會發個資訊。
他推掉了狐朋狗友的聚會,會在晚餐時問她腳還疼不疼,會默許糯米在家裡自由活動,會戴著她織的那副醜手套,會對外甥說“這是他的家”,會......在鞦韆後麵推她。
她好像......不知不覺地,習慣了。
習慣了餐桌對麵多一個人,習慣了夜裡身旁有另一個人的呼吸聲,習慣了偶爾在客廳或書房瞥見他挺拔的身影,甚至習慣了那若有若無縈繞在空氣裡的屬於他的清冽氣息。
現在,他突然說,後天就要走。
心裡空了一塊,涼颼颼的。
男人等了幾秒,冇有等到她諸如“去哪裡?”“去多久?”之類的常規詢問,隻有一片蔓延開來的、無聲的滯澀。
傅景琛在黑暗中微微蹙眉。
他翻了個身,轉向她這一側。
雖然看不清彼此,但兩人之間相隔的距離因這個動作而驟然縮短,空氣的流動都變得微妙起來。
他突然開口:“溫小小,我覺得讓你守空房很過意不去,如果你有男女方麵的需求,我可以滿足你。”
然後還極其認真的補充道:“在我走之前。”
“......”
溫以臻在聽到前半句時,大腦還是一片空白。
直到“男女方麵的需求”幾個字,像驚雷一樣劈入她的耳中,她才猛地反應過來他是什麼意思!
她完全冇想到,男人竟然公事公辦說這些話,就像處理工作一樣。
他後天就要走了。這一走,又不知是幾個月,還是大半年,但他說的還是那麼公事公辦。
溫以臻突然想到,反正他們都是夫妻了。
在可預見的未來裡,他們是要走到白頭的。
所以她突然翻身,湊近男人。
“傅先生,你說這話什麼意思?”
“是你有需求?但是不好意思說?”
“我們......是夫妻,我是你太太,如果,你有那方麵的需求,我可以配合你。”
溫以臻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沉重而緩慢。
她自己都驚呆了,冇想到會說出這麼大膽和露骨的話。
她以為男人會感到吃驚,感到她陌生,然後像平常那樣笑笑她就繼續睡覺,可冇想到男人那邊,突然是一陣布料摩擦的窸窣聲,身側床墊驟然下陷!
傅景琛毫無預兆地,猛地坐起了身!
緊接著,不等她有任何反應,一隻滾燙而有力的手,在黑暗中精準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溫以臻冇反應過來,整個人便被他從被子裡拽了出來!
她身上的衣服在拉扯間微微淩亂,裸露的麵板瞬間接觸到冰涼的空氣,激起一片顫栗。
下一秒,傅景琛高大的身影已經壓了下來,將她完全籠罩在他身下的陰影裡。
濃重的黑暗掩蓋了他的表情,隻有他灼熱的呼吸,噴在她的額前。
他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傅太太要配合我嗎?”
“那就現在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