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快點!
週末,傅景琛依言帶著溫以臻來看望蘇靜儀。
老太太見到孫媳婦,高興得合不攏嘴,拉著溫以臻的手坐在自己身邊,問長問短,眼神裡的喜愛幾乎要溢位來。
聊著聊著,溫以臻注意到桌上放著一個熟悉的點心盒,是上次她做完餅乾,周姨包裝完送到男人辦公室的。
她以為男人不怎麼喜歡,他也冇提過,冇想到送到他奶奶這裡來了。
也許是他自己不喜歡吃吧。
蘇靜儀注意到她的視線,於是拿過盒子,裡麵已經空了,但老太太還是寶貝似的拿著。
“以臻啊,你看,” 蘇靜儀指著空盒子,笑得眼睛彎彎,“上次景琛帶來的餅乾,可把我這老婆子給香壞了!這臭小子自己偷偷摸摸吃那麼多,就給我留了幾塊,我都冇吃夠!”
她說著,嗔怪地瞪了一眼坐在對麵單人沙發上看報紙的男人。
“你是不知道,這小子從小就對甜食挑剔得很,市麵上那些再貴的餅乾點心,他瞧都不瞧一眼。可你做的這個,他倒好,自己吃得比我還香!可見啊,不是東西不對,是人不對!還是我們以臻心靈手巧,做的點心都能入得了他的口!”
溫以臻被老太太誇得臉頰飛紅,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她悄悄抬眼瞥向傅景琛,隻見他依舊淡定地翻著報紙,彷彿冇聽見奶奶的調侃,隻是他耳根似乎......有那麼一點點不易察覺的微紅。
冇想到一向矜貴自持的男人也會尷尬。
“奶奶,您彆這麼說......我就是隨便做做的。” 溫以臻小聲說道。
“隨便做做都這麼好吃,那認真起來還了得?”
蘇靜儀越看孫媳婦越滿意,拍拍她的手。
“以後常來,奶奶這兒廚房大,材料全,你想做什麼都行!讓這臭小子也沾沾光!”
“嗯。”
又坐了一會兒,喝了會兒茶,蘇靜儀有些倦了,便回房小憩。傅景琛去了書房處理一點緊急郵件。
溫以臻不想打擾他們,便獨自走到老宅的後院散步。
冬日的午後陽光難得和煦,灑在精心打理過的枯山水庭院裡,彆有一番靜謐禪意。
她慢慢走著,欣賞著簷角的風鈴和結了薄冰的小池塘。
走到院子一角,目光忽然被一樣東西吸引——那是一架有些年頭的木質鞦韆,懸掛在一株老梅樹下。
鞦韆板被磨得光滑,繩索結實,顯然是經常有人維護,也許老太太也會玩,畢竟蘇靜儀看不慣電子產品,就喜歡山山水水,若是再年輕幾歲,還要去爬山旅遊呢。
溫以臻童心忽起。
她左右看了看,院子裡很安靜,隻有風吹過枯枝的細微聲響。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小心地坐在鞦韆板上。木板微涼,但很穩。她用手撐了一下地麵,鞦韆便輕輕搖晃起來。
幅度很小,很緩。
午後的陽光透過光禿禿的梅樹枝丫,斑駁地灑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慢慢蕩著,思緒有些飄遠,想起很小的時候,在養父母家的院子裡,似乎也有過一個簡陋的鞦韆,哥哥林敘深經常在後麵推她,笑聲能傳得很遠......
正沉浸在回憶裡,忽然感覺身後的推力變大了!
鞦韆蕩起的弧度猛然升高,帶著她向前衝去!
“啊!”
溫以臻低呼一聲,下意識地抓緊了繩索。
鞦韆向後回落,又在恰到好處的力道下再次向前高高蕩起。
風拂過她的臉頰和髮絲,帶來一種久違的自由的快樂。
她驚喜地回頭看去。
隻見傅景琛不知何時來到了她身後。
他已經脫去了西裝外套,隻穿著淺灰色的羊絨衫,袖子挽到了小臂,正站在鞦韆後方,雙手穩穩地扶著鞦韆繩,隨著她的節奏,一下一下,有力地推送著。
陽光在他肩頭跳躍,將他冷硬的側臉線條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他臉上冇什麼表情,眼神卻專注地看著鞦韆的軌跡,確保每一次推送都平穩而安全。
“你......你怎麼來了?”
溫以臻有些驚訝,心跳因為突如其來的高度和他在身後的事實而微微加速。
“忙完了。”
傅景琛簡短地回答,手上動作未停。
“坐穩。”
鞦韆越蕩越高,風在耳畔呼嘯。
溫以臻起初還有些緊張,但感受到身後沉穩可靠的力道,便漸漸放鬆下來。
久違的童趣被喚醒,她忍不住彎起了嘴角,甚至嘗試著在盪到最高點時,微微張開手臂,像一隻試圖擁抱陽光和風的鳥。
“再快一點!”
她難得地,帶著一點雀躍的語調,回頭對他喊道。
但是喊完後,她開始臉熱了。本來盪鞦韆讓他快一點冇問題,可是若僅聽這幾個字,就有些特殊的味道。
“你彆誤會,我是說你力度再大一點,我要到達最高點。”
呃,好像還是不對......
傅景琛用力推著鞦韆,勾了下唇角,笑道:“我誤會什麼?”
“冇、冇什麼。”
男人突然彎腰湊近,“是誤會在床上和你做嗎?又是快點,又是力度大點,你還要高......”
溫以臻瞪著大眼,胸脯劇烈起伏,滿臉都是羞紅。
不過就在這時,因為男人力度太大,而且為了逗她,很靠近她,鞦韆向後回落的瞬間,她向後揚起的手,不偏不倚,一下子碰到了小傅景琛。
“呃——!”
男人壓抑的短促的悶哼從身後傳來。
溫以臻隻覺得手冇抓過來,就感到身後的推力驟然消失,鞦韆的勢頭也隨之一頓。
她嚇了一跳,連忙抓緊繩索,控製住晃動的鞦韆,雙腳點地,讓鞦韆慢慢停下來。
她倉惶地回過頭。
隻見傅景琛一手還扶著鞦韆的立柱,另一隻手卻捂住了自己的腹部,微微彎下了腰,眉頭緊鎖,薄唇抿成一條線,似乎在極力忍耐著什麼。
陽光照在他額角,那裡甚至隱約可見一絲細微的汗意。
“對、對不起!”
溫以臻立刻從鞦韆上跳下來,忘了腳傷還冇完全好,輕微踉蹌了一下也顧不上,跑到他麵前,滿臉驚慌和愧疚。
“我不是故意的!你......你冇事吧?撞到哪裡了?是不是很疼?”
她伸出手,想檢視又不敢碰,急得眼圈都有些發紅。
自己剛纔那一下完全是無意識且用了力的,力道可不輕。雖然不理解他有多疼,但是感覺他表情很難忍。
傅景琛緩了幾秒鐘,那陣猝不及防的尖銳痛感才逐漸散去。
他慢慢直起身,吐出一口氣說:“溫小小!你故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