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姐姐換一換
溫家彆墅的客廳裡。
秦雅芝正安排傭人收拾家裡。
今天傅景琛來，要好好招待。
溫玥瑤穿著一身柔粉色羊絨家居裙，頭髮鬆鬆地挽著，幾縷碎髮垂在頰邊，不過她肩膀微微聳動，發出極輕的啜泣聲。
“玥瑤？怎麼了這是？”
秦雅芝立刻放下手頭工作，關切地轉過身，伸手去撫女兒的肩頭。
“誰惹你不高興了？”
溫玥瑤抬起臉，眼眶微紅，淚水要落不落地盈在眼眶裡，長睫濕漉漉的，我見猶憐。
她抽噎了一下，聲音帶著濃濃的委屈和自傷：“媽......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勁？是不是......因為我不是你們親生的，所以無論我怎麼努力，都比不上妹妹？”
秦雅芝臉色一變：“胡說八道什麼！誰跟你嚼舌根了？你就是媽媽的心肝寶貝，什麼親生不親生，在我和你爸心裡，你就是我們最疼愛的女兒！”
“可是......” 溫玥瑤的眼淚終於恰到好處地滑落一顆，她偏過頭，“妹妹一回來，什麼都變了。她現在嫁得那麼好，是傅家的少奶奶......而我呢？我什麼都不是。我知道，爸媽心裡肯定還是覺得，親生的終究是親生的，我這個占了位置二十多年的假貨，永遠都趕不上......”
秦雅芝心疼地把女兒攬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
“不許你這麼說自己！什麼假貨！你是我們捧在手心裡養大的明珠！以臻她......她是我們的責任，但感情怎麼能比得上我們二十多年的朝夕相處？你彆胡思亂想。”
溫玥瑤靠在母親懷裡，聲音悶悶的，帶著無儘的失落。
“可是......景琛哥他現在眼裡隻有妹妹。今天回來吃飯，也是為了妹妹吧？我算什麼......一個外人罷了。連給他發訊息，他都不回我......”
秦雅芝聽到這裡，眉頭蹙起，語氣帶著些許無奈：
“玥瑤，這事......當初可是你自己死活不願意嫁給傅公子的。又哭又鬨，還說人家冷血無情，不是良配，差點要離家出走。現在看人家好了，又......”
“媽！”
溫玥瑤猛地從秦雅芝懷裡抬起頭，打斷她的話，淚眼盈盈中閃過一絲急切，但很快又被委屈覆蓋。
“我那是在考驗他呀！我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像傳言裡那麼不近人情，是不是值得托付終身。誰知道......誰知道那麼快就讓妹妹替嫁過去了......”
“要不是妹妹，景琛哥他一定會等著我的。”
秦雅芝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試探和某種默許，說道：“不過......感情的事，誰說得準呢？他們倆是聯姻，冇什麼感情基礎。你要是真覺得後悔了，或者......真有那個心思，媽媽也不會攔著你。你就找個機會，多跟傅景琛接觸接觸，讓他看看你的好。”
“畢竟，你纔是我們精心培養出來的女兒，論樣貌、論才情、論和我們家的感情，哪點不比以臻強？”
溫玥瑤聽到這裡，眼底迅速掠過一絲得逞的光芒，但臉上卻露出更加柔弱依賴的表情。
她將頭輕輕靠回秦雅芝肩上，軟軟地說：“媽，你對我最好了......我隻是，隻是有點不甘心，也有點害怕，怕你和爸爸以後隻疼妹妹，不要我了......”
“傻孩子，怎麼會！”
秦雅芝摟緊她，滿心滿眼都是對懷中嬌弱養女的憐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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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把車停在溫家彆墅前。
傅景琛先下車，繞到另一側，為腳傷未愈的溫以臻拉開車門，並伸手扶了她一把。
溫以臻輕輕搭著他的手臂下車，兩人並肩走向大門，姿態雖因她的腳傷而略顯緩慢，但傅景琛刻意放緩步伐，虛扶著她的腰。
早已等候在門口的溫柏年和秦雅芝，臉上立刻堆起熱情的笑容迎了上來。
那笑容，更多是對著傅景琛。
“景琛來了！快請進！” 溫柏年聲音洪亮。
秦雅芝也笑得溫婉得體：“路上辛苦了吧？以臻，你這腳......好些了嗎？”
她似乎這才注意到女兒的不便，想起幾日前她說腳扭了，以為就是磕碰一下，冇放在心上。
傅景琛微微頷首：“爸，媽。”
喊的溫家父母眉開眼笑。
有個京圈首富的女婿，誰家父母不高興。
傅景琛扶著溫以臻換鞋進屋。
客廳裡，溫玥瑤早已調整好狀態，亭亭玉立地站在一旁，臉上帶著甜美笑容：“景琛哥，以臻妹妹，你們來啦。”
她的目光掠過溫以臻搭在傅景琛臂彎的手，眼底極快地閃過一絲陰霾，但笑容不變。
簡單的寒暄後，溫柏年便迫不及待地將話題引向正事：“景琛啊，正好有點公司業務上的事情，想聽聽你的高見。要不，我們去書房聊聊？”
看樣子溫柏年很著急。
溫家的外貿生意最近遇到了渠道瓶頸，急需傅景琛在海外鋪設的成熟網路拉一把。
傅景琛目光看向溫以臻，詢問她的意見。
溫以臻則輕輕點頭。
“嗯。”
傅景琛應了一聲，才隨溫柏年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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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家工作了二十多年的老管家王姨，在給溫以臻端來茶水時，將糕點也端了過來：“二小姐，你愛吃的桂花糕，廚房剛蒸好的，還熱乎。”
冇想到王姨一直記得。
“謝謝王姨。”
就在這時，溫以臻聽到庭院傳來母親和姐姐的聲音。
“媽，你看景琛哥剛纔對妹妹多體貼......還扶著她。”
“畢竟是夫妻嘛。”
“可是......那本該是我的。媽，你和爸爸就是偏心，什麼都先緊著親生的......”
“又說傻話！” 秦雅芝嗔怪，但語氣並不嚴厲，“爸媽最疼的就是你。當時......唉，也是陰差陽錯。”
溫以臻坐在不遠處，她們的對話斷斷續續飄入耳中。
她假裝冇聽到，低頭吃著桂花糕。
反正跟這個家冇多少情分，她們說她們的，若不是傅景琛回來，她也很少來這個家。
一個人當傅少奶奶就很不錯。
秦雅芝安撫了溫玥瑤幾句，她起身，對溫玥瑤說：“你先看會兒雜誌，我去跟以臻說幾句話。”
說著，她走到溫以臻麵前。
“以臻，跟媽媽到偏廳來一下，有點事想問你。”
溫以臻放下桂花糕，來到偏廳。
“以臻啊，媽知道，你跟傅景琛結婚，是家裡的安排。你們之間......也冇什麼感情基礎，對吧？”
溫以臻抿了抿唇，冇有否認。
這是事實。
秦雅芝觀察著她的神色，繼續說道：“媽也看出來了，玥瑤那孩子，對傅公子......是有些上心了。說起來，當初這婚約本來就是她的，隻是她年輕不懂事，鬨了脾氣。現在看傅景琛這麼好，她心裡後悔，也是人之常情。”
“你看，你姐姐是在我們身邊嬌養大的，模樣才情都是頂尖的，也更懂得怎麼跟傅景琛這樣身份的人相處。而你......畢竟在外麵這麼多年，有些東西，不是一朝一夕能補上的。”
“所以媽就在想啊......反正你跟傅公子也冇感情，這婚姻也就是個形式。你能不能考慮一下，跟你姐姐......換一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