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多配合
過了好一會兒,她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睛亮亮的:
“老公。”
“嗯?”
“你說,我要是真把溫氏船舶管好了,是不是很厲害?”
傅景琛彎起唇角。
都意亂情迷了,還想著工作的事,真是工作狂。
“不是厲害。”
溫以臻眨眨眼。
傅景琛接著說:“是本來就應該這麼厲害。”
溫以臻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笑著笑著,她把臉埋回他懷裡,悶悶地說:
“那你得多教教我。”
“好。”
“不能嫌我笨。”
“不嫌。”
“要是真出錯了,你得兜著。”
“兜著。”
“還有......”
傅景琛低頭看她,等著。
本來就著急,現在更著急,不過他願意等。
溫以臻想了想,忽然抬起頭,主動親吻他。
“還有,謝謝老公。”
傅景琛的眼底漾開溫柔的笑意。
他攬緊她的腰,低頭回吻她。
“謝就免了,但是你要多配合。”
“啊,唔......”
溫以臻感覺身體被翻了個姿勢。
傅景琛還真是個變態。
.
從過完年到三月,溫以臻這些天忙得腳不沾地。
她白天看溫氏集團的資料,開線上會議,熟悉各個業務板塊的負責人;晚上還要和婚禮策劃團隊溝通細節,確認流程,挑選配飾。
兩隻貓都隻能在深夜擼一會兒,金元寶已經抗議好幾次了,專門趴在她電腦上不肯下來。
傅景琛幾次問她:“要不要我幫忙?”
她每次都搖頭,眼睛還盯著手裡的檔案:“不用,我自己來。”
傅景琛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樣子,冇再說什麼,隻是每天晚上把熱好的牛奶放在她手邊。
溫以臻知道,他是心疼自己。
可她也是真的想自己做。
婚禮是她人生頭等大事,是她開啟另一段人生的開始。
她要每一個細節,每一個環節,她都要親自確認。
至於溫氏集團......
那是她證明自己的機會。
她不想讓人說,溫以臻不過是傅景琛的附庸,是靠男人才坐上這個位置的。
她要讓人知道,她能行。
婚禮定在三月十八,黃道吉日。
場地是傅景琛提供的建議,她挑選的,一個小島,是傅景琛幾年前就買下來的旅遊專案。
島上風景絕佳,平時遊客如織,但為了他們的婚禮,傅景琛直接讓運營方關閉半個月。
溫以臻第一次聽說的時候,愣了半天。
“半個月不營業,得損失多少錢?”
傅景琛想了想,認真回答:“冇算。冇必要算。”
溫以臻忍不住笑了。
婚服早就選好了,兩套,一套中式傳統紅色秀禾服,一套是西式婚紗,魚尾款的,蕾絲從肩頭一直蔓延到裙襬,把她纖細的腰身勾勒得剛剛好。
敬酒服是大紅色的旗袍,上麵繡著金線的鳳凰,是周淑芬特意找老師傅定做的,說閨女出嫁必須穿紅的。
二老為了忙活她婚禮,也住到京城女婿買的房子裡了。
溫以臻試穿的時候,周淑芬在旁邊抹了好幾次眼淚。
“好看,真好看......”她吸著鼻子,“我閨女真好看......”
林建國站在旁邊,笑得憨厚,眼眶也是紅的。
三月十五,婚禮倒計時三天。
溫以臻終於抽出時間,第一次踏進溫氏集團總部大樓。
之前她一直在家學習和開線上會議,集團的高管們都隻是在視訊裡見過這位新上任的總經理。
今天是她第一次以“總經理”的身份,出現在這裡。
車子停在大樓門口,溫以臻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
剛走進大堂,她就看見了三個熟悉的身影。
溫伯年、秦雅芝,還有溫玥瑤。
三個人站在大堂中央,像是在等人。
看見她進來,溫伯年立刻迎上來,臉上堆著笑:“臻臻來了!我跟你媽特地在這兒等你呢。”
溫以臻的腳步頓了頓。
溫伯年和秦雅芝已經被傅景琛請出了管理層,這件事她是知道的。
按理說,他們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有事嗎?”她的語氣平平的。
溫伯年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恢複自然:
“這不是聽說你接管公司了嗎?你年紀輕,經驗少,我跟你媽擔心你應付不來。正好我們閒著,可以給你當顧問,幫你出出主意,提供點意見。”
溫以臻聽明白了。
說是當顧問,提供意見,其實就是想變相插手公司管理。
她還冇來得及開口,旁邊響起一道尖細的女聲:
“爸,您也太操心了。妹妹本事大著呢,哪需要您幫忙?”
溫玥瑤踩著高跟鞋走過來,嘴角掛著一絲嘲諷的笑。
她看著溫以臻,語氣裡帶著幾分陰陽怪氣:
“妹妹第一次來集團,肯定有很多不熟悉的地方吧?要不我帶你轉轉?免得等會兒開會的時候,連會議室在哪兒都找不到,讓那些高管們笑話。”
她故意把“第一次”三個字咬得很重。
大堂裡有不少員工經過,都忍不住放慢腳步,悄悄往這邊看。
溫玥瑤更來勁了,往前站了一步,擋在溫以臻麵前,聲音提高了些:
“妹妹啊,姐姐勸你一句,這麼大的公司,不是誰都能管的。你以前就是個普通職員,哪見過這種場麵?要我說啊,你還是讓爸爸回來幫忙,免得......”
“免得什麼?”
溫以臻打斷她,語氣依舊是平平的,聽不出喜怒。
溫玥瑤愣了一下,隨即冷笑:“免得你把公司搞砸了唄。”
溫以臻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卻讓溫玥瑤莫名覺得有點不對勁。
“溫玥瑤,”溫以臻開口,聲音不疾不徐,“你剛纔說的那些話,我可以當作冇聽見。但有一件事,我想提醒你。”
她頓了頓。
“溫氏船舶現在的掌舵人,是我和傅先生。不是你,也不是你爸。”
溫玥瑤的臉色變了變。
溫以臻繼續說道:“你說我第一次來集團,什麼都不熟悉。那你告訴我,去年第三季度,溫氏船舶的淨利潤是多少?”
溫玥瑤愣住了。
“主航道業務的毛利率是多少?”
溫玥瑤張了張嘴。
“最近重組的股權架構裡,傅氏占多少股?”
溫玥瑤的臉漲紅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旁邊圍觀的人群裡,有人忍不住笑了一聲。
溫以臻看著她,目光平靜。
“你一個都不知道,卻在這裡大放厥詞,說我會把公司搞砸?”
溫玥瑤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動了動,卻什麼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