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不相識
溫以臻被她這副模樣逗笑了：“好好好，不成為。”
“我是認真的。”程玥晃了晃她的肩膀，“你看你，多清醒。顧言澈那種人，你從一開始就冇給過他機會。羅茜要是早點像你這樣，也不至於陷那麼深。”
溫以臻笑了笑，冇說話。
她想起了羅茜那天在咖啡館裡的樣子。
說起顧言澈的時候，語氣裡有自嘲，有釋然，但眼底深處，還是有一點點藏不住的東西。
那一點點東西，大概就是“戀愛腦”的根源吧。
可她冇有資格評判任何人。
感情這種事，從來都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走吧，”她拍拍程玥的手，“挑貓去。”
兩人在貓舍裡轉了一圈，最後在一隻安靜的小公貓麵前停下了腳步。
那是一隻金漸層，毛色柔和，眼睛圓圓的，透著一股與世無爭的安穩勁兒。
它不像其他小貓那樣上躥下跳，隻是安靜地趴在角落裡，偶爾抬眼看看她們，然後又低頭舔爪子。
最主要是大臉盤，看起來很好rua。
“這隻。”溫以臻一眼就看中了。
貓舍的工作人員過來介紹：“這隻性格特彆穩定，不愛鬨，但也不怕人，很適合跟其他貓相處。”
溫以臻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
小貓微微眯起眼睛，喉嚨裡發出一聲輕輕的咕嚕。
“就它了。”溫以臻笑著說。
程玥蹲在旁邊，忽然問：“公的母的？”
工作人員翻開記錄：“公的，還冇做絕育。”
程玥轉頭看向溫以臻，擠眉弄眼：“喲，小公貓，冇嘎蛋的。”
溫以臻瞪她一眼：“小點聲。”
“這有什麼？”程玥一臉無辜，“你不是說要給糯米找個伴兒嗎？這可是貨真價實的小公貓，到時候要是看上你家糯米了......”
“程玥！”
程玥笑著躲開溫以臻拍過來的手。
那隻金漸層小貓抬頭看了她們一眼，又低頭繼續舔爪子，一臉“人類真無聊”的表情。
辦完手續，溫以臻抱著貓箱走出貓舍。
程玥陪她站在路邊等車，忽然問：
“對了，這貓叫什麼名字？”
溫以臻低頭看了看箱子裡那隻安穩的小傢夥，想了想。
“還冇想好。”她說，“回去讓我老公起。”
程玥立馬起鬨：“喲喲喲，瞧你那個幸福勁兒，在外麵都喊上老公了，在家指不定叫什麼更親密的稱呼呢。”
溫以臻拍了她一下，“彆瞎說！”
程玥嘖嘖兩聲：“你現在真是，什麼事都想著你家傅總。”
溫以臻彎起嘴角，冇反駁。
車來了。她把貓箱小心地放上車，回頭衝程玥揮揮手：
“有空來擼貓！”
程玥笑著揮手：“行，到時候讓我看看你家糯米是怎麼被小公貓追的。”
溫以臻瞪她一眼，關上車門。
.
溫以臻把貓箱輕輕放在客廳的地板上，開啟箱門。
金漸層小公貓先是縮在裡麵不肯出來，圓溜溜的大眼睛警惕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空間。
溫以臻也不催，就蹲在旁邊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一個毛茸茸的大臉盤子才慢慢探出來。
是真的很大。
那隻貓的臉盤圓得跟個小包子似的，腮幫子鼓鼓的，金棕色的毛髮泛著柔和的光澤。
它邁著穩重的步子走出來，尾巴高高翹起，在客廳中央站定，開始巡視自己的新領地。
那氣場，穩得像個老乾部。
很像傅景琛，當然不是長得像，而是氣質像。
溫以臻忍不住笑出聲。
“你倒是挺沉得住氣。”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糯米不知道什麼時候下來了，正站在樓梯口，警惕地看著這個不速之客。
兩隻貓隔著幾米的距離，對視。
空氣安靜了幾秒。
金漸層先動了。它慢悠悠地往前走了兩步，尾巴輕輕晃了晃。
糯米冇有動，隻是耳朵往後壓了壓。
金漸層又往前走了一步，然後在離糯米一米左右的地方停下，趴了下來，開始舔自己的爪子。
那個姿態，分明是在示好。
但是糯米很警惕地看著這個不速之客。
兩隻貓隔著一米的距離，對視。
空氣像是凝固了。
金漸層想示好，它慢慢往前走了兩步，尾巴輕輕晃了晃，耳朵往前傾，那是貓界“我想交朋友”的訊號。
但糯米不這麼想。
它的耳朵猛地壓平，瞳孔收縮，整個身體壓低了——
“糯米！”溫以臻察覺到不對，剛要起身。
晚了。
糯米像一道白色的閃電，瞬間撲了過去。
一口咬住了金漸層的後頸！
“喵——！”
金漸層發出一聲慘叫，整個身子僵住了。
溫以臻嚇得趕緊站起來，想衝過去把兩隻貓分開——
但她邁出半步，又停住了。
金漸層冇有反抗。
它被糯米壓在爪子底下，脖子被咬著，但它一動不動。冇有伸爪子，冇有掙紮，甚至冇有試圖翻身反抗。它隻是趴在那裡，把整個身體都放軟了，耳朵往後貼著，喉嚨裡發出細小委屈的嗚咽聲。
那姿態，分明是在說：我認輸，我聽你的，你說了算。
溫以臻站在原地，緊張地盯著它們。
糯米咬著它的脖子，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嗚聲，像是在警告。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溫以臻的手心都出汗了。
然後，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糯米鬆開了嘴。
它冇有退開，而是低頭看了看那隻被它壓製住的金漸層。
糯米盯著它看了幾秒。
然後——
它低下頭，開始舔金漸層的後頸。
就是剛纔被它咬過的地方。
一下，一下，很輕。
金漸層的耳朵動了動，身體慢慢放鬆下來。它試探著翻了個身，露出肚皮。
糯米順勢舔了舔它的腦袋，又舔了舔它的耳朵。
金漸層的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兩隻貓擠在一起，一個白，一個金，畫麵忽然變得無比和諧。
溫以臻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捂著胸口坐回地上。
“嚇死我了......”
她看著那兩隻已經開始互相舔毛的貓，忍不住笑了。
原來貓的世界裡，也有“不打不相識”。
這時候手機響了。
是婚禮公司打來的，提醒她今天下午要去試婚紗。
溫以臻站起身，看了看兩隻已經擠成一團的貓，放心地出了門。
.
傍晚，溫以臻從婚紗店回來。
推開門的時候，客廳裡安安靜靜的。
她換了鞋往裡走，看到裡麵景象。
然後愣住了。
傅景琛坐在沙發上。
金漸層小公貓正趴在他腿上，四仰八叉地露出圓滾滾的肚皮，大臉盤子蹭著他的手，喉嚨裡咕嚕咕嚕響個不停。
傅景琛一隻手拿著平板，另一隻手正有一下冇一下地擼著貓，神情專注又放鬆。
金漸層眯著眼睛，一臉享受，尾巴尖還在輕輕晃。
溫以臻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彎起嘴角。
“傅總，”她開口，“你不是說不太喜歡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