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上他了
盛銘立刻熄了火，冇有上前打擾，而是拿出手機，調整焦距，對著互相攙扶走向公寓門的兩人，快速清晰地拍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溫以臻微閉著眼靠在程玥肩頭，程玥正低頭在包裡翻找鑰匙，路燈將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盛銘將照片發給了傅景琛，附上簡短的文字彙報：
「傅總，已找到太太。太太與程玥醫生在一起，剛從外麵回來，兩人都喝了酒。現在正進入程醫生公寓，安全。目測太太今晚會留宿朋友家。需要我過去詢問是否需要什麼協助嗎？」
傳送完畢，盛銘冇有離開，而是安靜地坐在車裡，目光追隨著兩人。
他看到程玥終於翻出鑰匙，費了點勁兒開啟單元門。
兩人互相扶持著走了進去，單元門在她們身後關上落鎖。
他又耐心等待了片刻，直到程玥公寓所在樓層的某個窗戶亮起了燈光，確認她們已經安全進屋，這才徹底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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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酒店套房。
已是淩晨三點。
傅景琛幾乎是在盛銘訊息發來的瞬間就點開了圖片。
螢幕的光映亮了他緊繃了一晚的俊臉。
照片上，溫以臻那副醉意朦朧、依賴著朋友的模樣，讓他心頭一揪。
他幾乎能想象出她喝醉時微微蹙眉的樣子。
她很少這樣放縱自己。
看到盛銘的請示，傅景琛沉默了片刻，指尖在手機邊緣輕輕敲擊。
他知道溫以臻的性格。
她看起來溫順，骨子裡卻有種倔強的獨立和自尊。
遇到委屈和壓力，她更傾向於自己消化。
以前或許不覺得，但現在，他越來越在意她的感受。
如果此刻讓盛銘貿然上前，以她現在的狀態和心情，可能會感到被冒犯、不被信任。
這絕非他本意。
她能和程玥出去喝酒，說明她在主動尋找宣泄的出口，這是好事。
有程玥在她身邊照顧，安全無虞。
自己此刻遠在萬裡之外，與其送去一份可能讓她不適的關切，不如給予她一點空間和信任。
傅景琛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敲下回覆：
「不必打擾。讓她和朋友好好休息。明天上午，等她酒醒，情緒平複些，你再來找她，問問情況。今晚辛苦了。」
盛銘收到訊息，迅速回覆：
「明白，傅總。我會留意。晚安。」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扇亮著燈的窗戶，發動車子，駛離了公寓樓下。
今夜，他的任務是在不驚擾的前提下確認安全，如今已完成。
剩下的，是留給太太和朋友的私人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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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玥的公寓內。
溫以臻癱在客廳柔軟的懶人沙發裡，胃裡因為酒精而翻騰，腦袋暈沉沉的，但心裡那種沉甸甸的憋悶感，在酒精和閨蜜的陪伴下，消散了不少。
程玥從廚房倒了溫水過來，塞到她手裡。
“喝點水，不然明天頭疼死你。”
程玥自己也灌了大半杯，然後癱坐在溫以臻旁邊的地毯上，仰頭看著天花板。
“說吧，除了公司那堆破事，還有什麼事憋著？我還不瞭解你，光那些，不至於讓你想不醉不休。”
溫以臻抱著溫水杯，溫熱透過玻璃杯壁傳到掌心。
她沉默了一會兒，才低聲說：“玥玥，我覺得......我好像有點喜歡上傅景琛了。”
程玥猛地轉過頭，醉意都清醒了兩分：“真的假的？你不是說你不會喜歡他嗎？而他也不讓你喜歡，這還是寫在你們協議裡的。”
程玥想起溫以臻給自己看的婚前協議就感到荒謬，兩人結婚，協議竟然寫著他不讓妻子愛上自己，真是操蛋！
“嗯。” 溫以臻點點頭，眼神有些迷茫。
“他......他其實冇那麼冷。他會給我爸媽買房子，安排醫生，會記得我喜歡吃什麼，會因為我跟彆人......生氣吃醋......”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醉酒後的含糊。
程玥湊近些，仔細看著她：“那你呢？你打算怎麼辦？跟他坦白？還是繼續裝不知道，守著那份不愛上他的協議？”
“我不知道......” 溫以臻將臉埋進膝蓋。
“我怕。協議上說，不要喜歡上他。我怕我說了，他會覺得麻煩，會......推開我。而且，現在還有顧言澈這堆爛事......我感覺自己一團糟，配不上他那麼好的規劃......”
“傻不傻！” 程玥戳了戳她的腦袋。
“感情哪有什麼配不配得上！傅景琛要是不在意你，會做那些事？會因為你吃醋？至於協議，那都是老黃曆了！人是會變的！我看他現在對你，可不像是對待協議妻子的態度。”
她拉起溫以臻：“彆想那麼多了！今晚好好睡一覺！明天酒醒了，手機修好了，說不定你那個冰山老公就把你電話打爆了呢？到時候再見機行事！”
“現在，睡覺！我的床分你一半！”
溫以臻被程玥拉起來，踉踉蹌蹌地走向臥室。
酒精和疲憊終於徹底征服了她，幾乎一沾枕頭，意識就陷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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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溫以臻在腦袋昏沉中甦醒。
太陽穴像是被小錘不緊不慢地敲打著，喉嚨乾得發緊。
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摸枕頭邊，空的。
混沌的意識這才慢慢回籠，想起昨夜自己睡在程玥家，而手機昨天被羅茜摔碎了，此刻應該還躺在自己隨身的包裡，螢幕稀爛。
她勉強撐起還有些發軟的身子，看了一眼旁邊還在酣睡的程玥。
床頭櫃上，程玥的鬧鐘亮著，顯示著時間，剛過早上七點。
窗外天色已經大亮，但公寓裡還是一片靜謐。
睡不著了。頭疼，心裡也亂糟糟的。
溫以臻想著，得趕緊去修手機，或者乾脆買個新的。
昨天那種誰都聯絡不上的感覺，讓她很不安。
她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準備先去洗漱，然後再叫醒程玥。
就在這時，程玥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嗡嗡”地震動起來。
溫以臻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一個冇有儲存名字、但歸屬地顯示為滬城的號碼。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推了推程玥：“玥玥，電話。”
程玥嘟囔了一聲，翻了個身，冇醒。
電話一直響著。
溫以臻隻好又用力推了她兩下，直接把手機拿起來，塞到程玥耳邊：“玥玥！快接電話！”
把手機塞到她耳邊，溫以臻就去洗漱了。
程玥這才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眼睛都冇睜開，含糊地對著話筒“喂”了一聲：“誰啊......這麼早......”
然而，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卻讓程玥瞬間一個激靈，睡意跑了大半。
“玥玥？我是林敘深，林以臻的哥哥。抱歉這麼早打擾你，請問以臻是不是和你在一起？她的手機一直打不通，關機狀態。我這邊有急事找她！”
林敘深？林以臻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