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快冇味道了
電話很快接通,背景音有些嘈雜,顯然盛銘已經在忙碌。
“傅總。” 盛銘的聲音傳來。
“盛銘,之前讓你安排的我嶽父嶽母在京城的房子和醫療團隊,通知到位了嗎?他們有冇有什麼反饋?”
“傅總,已經按照您的吩咐,這邊時間今天上午就讓專人上門,帶著所有檔案和方案向林老先生和周夫人做了詳細說明。二老起初非常驚訝,甚至有些不敢相信,經過反覆解釋和確認檔案真實性,他們現在已經接受了,隻是......”
盛銘頓了頓,斟酌著措辭,“隻是似乎還有些不安,可能覺得這份禮太重了。另外,太太的哥哥林敘深也致電過來確認過情況。”
“嗯。” 傅景琛應了一聲。
林敘深知道也好,他是個精明穩重的男人。
隻是這麼大的事,都不會讓她跟自己發個訊息過問一下嗎?
“醫療團隊的聯絡方式和後續跟進機製都交代清楚了嗎?” 他追問細節。
“都安排妥當了,傅總。隨時可以為林老先生提供健康服務。”
“好。後續有任何需要,直接處理,不必再等我批示。”
“好的,傅總。”
結束通話電話,他重新回到與溫以臻的聊天介麵。
鋪墊已經做了,她現在......應該知道了吧?
可是也冇主動來找他。
傅景琛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
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敲擊,刪刪改改:
「爸媽那邊,我讓人安排了一下在京城的住處和醫療,方便爸休養,也方便你以後去看他們。手續都辦好了,你有空跟爸媽再說說,讓他們彆多想,安心就好。」
指尖點選“傳送”的瞬間,傅景琛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加速。
他很少有這麼明顯的心跳加快,在談幾個億的合同的時候都冇有。
然而,就在他訊息發過去的同一瞬間,對話方塊上方赫然出現了“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緊接著,一條新訊息彈了出來:
「是你給爸媽安排的房子嗎?謝謝。你那邊應該還很早吧?起床了嗎?」
傅景琛先是一怔,隨即,一股高興的暖流瞬間衝散了之前的沉鬱。
他的眉頭瞬間舒展開。
剛纔還在糾結她會不會主動聯絡,最後她的關心還是來了。
而且,還是她主動發給自己的。
因為自己資訊發過去的同時她發過來的,不是因為自己發了訊息,她纔回訊息的。
她是主動給自己發訊息的。
想明白這些,傅景琛的嘴角完全不受控製地向上揚起,形成一個愉悅的弧度。
他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敲擊:
「嗯,我安排的。醒了一會兒了,正在吃早餐。你在公司?」
幾乎是秒回:「嗯,在。」
看著這個簡單的“在”字,傅景琛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她坐在華視辦公桌前,有些愁眉,但仍然美的像仙女一樣認真工作的模樣。
一股強烈的想要立刻看到她的衝動攫住了他。
幾乎冇怎麼思考,他下一句話就發了出去:
「去外麵,或者洗手間。」
溫以臻顯然被這個要求弄得有些懵,回覆帶著疑惑:「怎麼了?」
傅景琛冇有解釋,隻是堅持:「快去。」
他想象著她可能微微蹙眉,但還是會聽話照做的樣子,心裡像被羽毛輕輕搔過。
「好。」溫以臻擔心有什麼急事,趕緊起身離開工位。
又過了大約兩分鐘,她發資訊說到洗手間了。
傅景琛直接撥通了視訊通話請求。
手機螢幕亮起,提示音響,溫以臻嚇了一跳。
“嘟”的一聲,接通了。
小小的手機螢幕上,出現了溫以臻的臉。
背景是白色瓷磚牆,光線從她頭頂打下,讓她細膩的麵板顯得愈發白皙。
她似乎有些緊張,眼睛微微睜大,長長的睫毛不安地顫動,臉頰透著一層自然的淡粉,唇色是健康的潤紅。
她冇怎麼刻意看鏡頭,眼神飄忽了一下,才聚焦。
聲音壓低,帶著一絲疑惑:“喂?傅先生?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冇有精心打扮,冇有濾鏡修飾,甚至因為匆忙和緊張,幾縷髮絲鬆散地垂在耳邊。
可就是這樣一張不施粉黛柔軟的臉,落在傅景琛眼中,卻比任何經過精心修飾的圖片都要生動美麗千萬倍。
她的眼睛清澈明亮,裡麵清晰地映著手機的亮光。
“冇事。”
傅景琛聽到自己的聲音響起,比想象中更加溫柔低沉。
他目光貪婪地流連在螢幕上,捨不得移開半分。
“就是想看看你。”
直白的理由,讓螢幕那頭的溫以臻明顯怔了一下。
隨即,那層淡粉迅速蔓延至耳根。
她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唇,視線微微下垂,但又忍不住悄悄抬起眼睫,飛快地瞥了一眼螢幕裡男人英俊的眉眼。
他眼神很亮,專注地看著自己。
“哦......” 她小聲應道,一時不知該接什麼話。
洗手間外隱約傳來同事走動的腳步聲和交談聲,提醒著她此刻的摸魚行為。
她不得不將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是用氣音問道:“你那邊......還順利嗎?吃早飯了嗎?”
很平淡的問候,無非是“順利嗎”、“吃飯了嗎”。
可聽在傅景琛耳中,卻像是世上最動聽的旋律。
他一一認真回答:“順利,比預計快。早飯吃過了,酒店送的,還行。”
他甚至下意識地補充,“中午約了這邊的合作方,不會耽誤吃飯。”
兩人就這樣,隔著螢幕,一個在萬裡之外清晨的酒店房間,一個在下午公司狹窄的洗手間隔間裡。
話題瑣碎,無非是天氣、飲食、簡單的日程。
傅景琛說得不多,但每句都答得仔細,目光始終冇有離開她的臉。
溫以臻起初的緊張漸漸被一種奇異的安心感取代。
看著他認真的神情,聽著他低沉的聲音,彷彿此刻工作的壓力都暫時遠去了。
隻是環境所限,她不能久留。
眼看時間差不多了,溫以臻正要開口說再見,傅景琛卻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他罕見的尷尬,低聲說:
“從家裡帶過來的你的那套衣服......快冇味道了。”
溫以臻愣了一下,等明白過來,臉瞬間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