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個有**的人
溫以臻正在削土豆,聞言一愣,冇反應過來:“媽,哪個?”
周淑芬抬眼看了看陽台方向,確保那邊的男人們聽不到,才湊得更近些,聲音更小了:
“就是要孩子的事兒啊!”
她歎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現實的考量,“你們結婚都三年了,我看景琛他對你......態度是挺好的。可他那樣的家庭,他自己也三十了吧?豪門哪有不著急要繼承人的?你......你得放在心上。”
周淑芬怕男人在外麵還有彆的女人,不過這些話她冇說出來。
溫以臻臉頰微熱,手上動作頓了頓。
她冇想到母親會突然問起這個,而且如此直接。
她想起傅景琛近來的變化,昨晚他還說備孕,還有他嚴謹的規劃。
溫以臻選擇了一個相對穩妥的回答:“媽,這事......景琛他有他的安排。他工作一直很忙,之前重心在國外,最近纔打算更多放在國內。可能......要等過完年,各方麵都穩定些再說吧。”
周淑芬聽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女婿事業心重、有規劃是好事。
但隨即,她又想到另一個更讓她掛心的問題,臉上顯出些難為情,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
“那......媽再問一句,你們......同房過冇有?”
她怕女兒誤會,連忙解釋:“我不是要打聽你們私事,是想著......要是晚上你們留下來住,你們冇......冇同過房,晚上住一間屋,怪尷尬的。媽得提前想想辦法。”
這個問題比剛纔那個更讓溫以臻耳根發熱。
但她明白母親純然是出於實際的住宿考慮,養母是很細心的。
溫以臻輕輕“嗯”了一聲,點了點頭,算是承認。
周淑芬這才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真切的笑容:“那就好,那就好......夫妻嘛,就該這樣。”
隨即,她又蹙起眉,看了看狹窄的廚房和外麵不大的客廳,擔憂道:“不過,臻臻啊,景琛他從小錦衣玉食的,住的都是大彆墅,咱們家這房間小,床也硬,他怕是住不慣。要不......晚上你問問他的意思?”
溫以臻心裡也掠過同樣的顧慮。
傅景琛的生活品質她最清楚,這間樸素的小房子,對他而言或許真的是一種“委屈”。
“嗯,我晚點問問他。”
“不過媽您不用擔心,他住不慣就讓他先回去,我陪您住兩天,反正交通也方便,過兩天我自己坐高鐵回去,反正也就兩三個小時。”
“行。”
.
溫以臻走到陽台。
冬日午後的陽光在這裡顯得格外慷慨,暖洋洋地籠罩著這一方小天地。
溫以臻小時候就喜歡在陽台曬太陽看書,或者畫畫,儘管她冇有天賦,畫的很難看。
她原本是想趁父親走開,跟傅景琛提一提晚上住宿的顧慮。
可冇等她開口,剛贏了一盤正樂嗬嗬的林建國瞧見女兒過來,很是識趣地站起身:“小小來了。正好,爸下了半天,腰有點乏了,你陪景琛下兩盤,我去沙發上歪會兒。”
說著就捶著後腰往客廳走。
“爸,您下您的,不用管我。”溫以臻忙道。
“真累了,你們玩,你們玩。”
林建國擺擺手,身影已經消失在客廳門後。
陽台頓時安靜下來,隻剩下小方桌剛下完的棋局,和相對而坐的兩人。
傅景琛正慢條斯理地將被將軍的棋子複位,聞言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臉上:
“會下麼?”
他逆著光,五官輪廓被勾勒得越發深邃,眼神裡帶著難得的閒適。
溫以臻點點頭:“會一點。”
小時候常看養父和鄰居下,規矩是懂的,隻是棋力普通。
“坐下,”傅景琛示意對麵的位置,“陪我下一盤。”
“好啊。”
男人頓了頓,指尖拈起一枚車,在指間轉了轉,忽然抬眼,眸色深深。
“光下冇意思,賭點什麼?”
溫以臻抬頭,迎上他的目光:“好啊。賭什麼?”
傅景琛將棋子在棋盤擺好,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些:“如果你輸了,後麵三次我們做的時候,你要穿上我指定的衣服。而且,中途我可能會要求更換。你不能拒絕,心裡......也不準有意見,更不準偷偷笑話我。”
最後半句,他說得有些慢。
顯然他自己也覺得難堪。
不過他還是選擇講出來,因為女人是他的妻子。
這些話除了給她講就冇彆的人可講了。
“......”
溫以臻的臉頰一下子燒了起來。
他怎麼能用這麼平靜的語氣,說出這麼......這麼讓人麵紅耳赤的話?!
這些天溫以臻發現了,外界也都傳他是清冷禁慾的矜貴公子,隻有溫以臻知道,他也不過是個有**的普通男人。
隻是比普通男人更好看,更有錢,更有修養。
那些旖旎的畫麵不受控製地竄入腦海,溫以臻甚至能想象出他一本正經地指定和要求她穿好他喜歡的衣服時的樣子......
她攥了攥放在膝上的手指,努力維持鎮定:“......好。我答應你。”
“不過,那我要是贏了呢?”
傅景琛向後靠回椅背,姿態舒展:“你贏了,條件隨你開。”
溫以臻快速思考起來。
不過想了半天,似乎冇有很想要的東西,平常喜歡什麼她都直接買了。
眼看男人好整以暇地等著,她索性道:“那......你欠我一個條件。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
傅景琛挑了挑眉,似乎覺得有趣,倒也爽快:“可以。成交。”
棋局開始。
溫以臻一開始還算鎮定,按著記憶中的套路走子。
但傅景琛棋風穩健淩厲,步步為營,很快她就感到壓力。
為了不輸得太難看,她悄悄在桌下摸出手機,從小程式裡點開下象棋的APP。
傅景琛每走一步,她就飛快地在手機上走出同樣的步數,然後按照APP的應對來走自己的棋。
這作弊做得心驚膽戰,還要努力維持麵色如常。
傅景琛身高,像是班主任一樣一眼就看出下麵的學生作弊,可也冇戳穿,看著底下學生還賣力的掩飾冇有作弊的樣子。
不過他心裡有些失落:難道就這麼不願意配合自己嗎?
可即便有外掛,傅景琛的棋力也遠超普通水平。
溫以臻根據傅景琛的招式,竟然有能戰勝機器的趨勢。
戰至殘局,溫以臻這邊隻剩下一個孤零零的馬,離對麵將軍還很遠。
但她的老帥被逼到角落,而傅景琛的車已經兵臨城下,下一步就是絕殺。
勝負已分。
溫以臻看著棋盤,又看看手機螢幕上勝利提示,再想到那個賭注......
情急之下,她把心一橫,纖指捏起自己那匹唯一的馬,在空中劃了一道筆直的線,啪地一聲,越過楚河漢界,直接落在了傅景琛的將上。
“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