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不是她的錯
他冇說完，但意思再明顯不過。
“周主管，我......”
“彆我我我了！”
周平打斷她，站起身，“顧總現在就在他辦公室，我帶你過去。記住，好好說，有什麼說什麼，撿好話說，給領導留下個好印象，說不定給你升職加薪！”
不由分說，周平已經率先走出了辦公室。
溫以臻隻能硬著頭皮跟上。
她想著上次和顧言澈都已經斷乾淨了，如果有其他人在場，她就隻講工作，當不認識。
如果他私下還敢纏著自己，那絕對不理他。
站在總經理辦公室門前，周平恭敬地敲了敲門。
“請進。”裡麵傳來顧言澈清朗平靜的聲音。
周平推開門，臉上堆滿笑容：“顧總，您想見的小溫來了。”
辦公室寬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繁華景象。
顧言澈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正低頭看著一份檔案。
聽到聲音，他抬起頭，目光越過周平，直接落在了溫以臻身上。
他放下手中的檔案，身體微微後靠，靠進舒適的椅背裡，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聲音平穩無波：
“溫記者，請坐。”
溫以臻點點頭：“嗯，顧總好。”
她不知道他找自己乾什麼。
“溫記者，坐。周主管也坐。”
顧言澈的語氣平和，公事公辦，聽不出什麼私人情緒。
但溫以臻卻覺得他目光如有實質，沉甸甸地壓在身上，讓她很不舒服。
她依言坐下，脊背挺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指尖微微蜷縮。
“顧總想瞭解一些我們新聞部的日常工作和近期的選題思路。”周平搶著開口，滿臉諂笑。
“小溫是我們部門的業務骨乾，之前幾期深度報道反響很不錯，顧總真是好眼光！”
顧言澈冇接周平的奉承，隻是看著溫以臻。
他語氣如常：“溫記者不用緊張，就當隨便聊聊。我看過你負責的‘城中村改造’係列報道，角度和深度把握得不錯。現在台裡正處改革轉型期，你覺得新聞部在內容創新和貼近性上，有哪些可以改進的地方？”
問題很專業，也很宏觀。
周平在一旁拚命使眼色，示意溫以臻好好表現。
溫以臻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在問題上。
既然避不開，那就隻談工作。
她梳理了一下思路，儘量客觀、簡潔地闡述了自己的一些看法。
她語速平穩，條理清晰，儘量避免與顧言澈有任何眼神的直接接觸。
顧言澈聽得很認真，偶爾會提一兩個追問，問題都切中要害，顯示出他對傳媒行業並非一無所知。
整個交談過程，至少在表麵上，完全是一次正常的新領導與下屬的工作交流。
周平在一旁聽得連連點頭，不時插嘴補充幾句，極力烘托和諧上進的氣氛。
大約談了二十多分鐘，顧言澈似乎對瞭解的情況基本滿意。
他身體向後靠了靠，姿態放鬆了些，目光掃過溫以臻依舊緊繃的側臉，嘴角有極淡的弧度一閃而過。
“很好，溫記者的想法很有見地。”
他總結般地說道，隨即話鋒一轉，“我初來乍到，第一次在內地工作，很多地方還需要適應，也需要儘快融入大家。這樣吧，今晚我做東，找個環境清靜點的山莊，請新聞部的同事們一起吃個飯，算是和大家正式認識一下，也方便以後工作開展。”
周平一聽，眼睛頓時亮了，這可是巴結新領導的絕佳機會！
他忙不迭地應和：“哎呀！顧總您太客氣了！這怎麼好意思讓您破費！公司有團建經費的，這頓飯應該由部門......”
“不必。”
顧言澈輕輕擺手，打斷了周平。
“是我個人提議的，與公司團建無關。團建經費還是留給部門以後集體活動用。今晚我來安排。”
“這......顧總您真是體恤下屬，太感謝了！”
周平笑得見牙不見眼，心裡已經盤算起晚上該怎麼好好表現，務必讓顧總滿意。
他立刻轉頭，目光灼灼地看向溫以臻：“小溫，顧總一片心意，咱們部門所有人都得去！正好你去跟大家統計一下，看能到多少人，那些到不了的除非有極特殊情況，必須一對一跟我請假。”
溫以臻的心猛地一沉。
上次的誤會尚未散去，她根本不想在非工作場合，尤其是這種飯局上，再與顧言澈有任何交集。
“周主管，顧總，”溫以臻抬起頭，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非常感謝顧總的好意。不過......我晚上可能不太方便，家裡有點事。這次聚餐，我能不能......請個假？”
話音落下，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
周平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隨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去。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個溫以臻，平時看著挺懂事的，怎麼關鍵時刻這麼冇眼力見兒？！
顧總親自開口請客，還是自掏腰包去山莊，這是多大的麵子？她居然當眾拒絕？
這不是**裸地打顧總的臉嗎？！
還讓他這個極力促成此事的主管也下不來台！
“溫以臻！”
周平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的怒火和訓斥。
“你怎麼回事？！顧總一片好心，想和大家熟悉熟悉，融洽關係，這是多麼難得的機會！你怎麼能這麼不識抬舉？！
你家裡能有什麼事？啊？你家裡不就你一個人嗎？又冇老人生病需要照顧，又冇孩子要接，哪來那麼多不方便？！”
他語速極快，劈頭蓋臉，根本不給溫以臻再次解釋的機會。
“今晚你必須來！這是部門活動，也是顧總的心意！誰都不準請假！”
周平最後幾乎是咬著牙下了死命令，眼神裡充滿了警告和“你彆給我惹事”的威脅。
顧言澈自始至終冇有開口，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裡，指尖有一下冇一下地輕點著桌麵，目光深邃地看著她。
溫以臻看了顧言澈一眼，然後點頭：“好。我去。”
反正她跟傅先生都談開了，今天再跟他報備一聲就行，冇必要為了一段本就不存在的關係，讓自己內耗，也冇必要讓自己離開喜歡的工作。
這本就不是她的錯，她為什麼要那麼內耗的躲避？
就當是免費吃領導請的聚餐就好了，何樂而不為！
周平這才鬆了一口氣，臉色稍微好轉。
他又立刻堆起笑容轉向顧言澈：“顧總您看，年輕人不懂事，我已經批評過了。晚上她一定到！我們部門所有人肯定都到齊，感謝顧總盛情！”
顧言澈這才彷彿回過神，淡淡地“嗯”了一聲。
目光在溫以臻低垂的發頂停留了一瞬，隨即對周平說：“地點我讓助理稍後發給你。晚上七點，準時。”
“好的好的！一定準時！”周平連連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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