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虛。
風雪席捲。
黑夜中,李子夜帶著女魃一路朝著藏冥山走去,因為擔心女魃和天門聖主等人尚且不怎麼熟悉,在他離開後,會起不必要的衝突,所以,此次藏冥山之行,就先把女魃帶上了。
他相信,在他帶著女魃離開這一兩天中,聖主和女尊他們一定會考慮好今後要如何女魃相處。
鳳鳴城內,天門聖主、地墟女尊等人看著軍師離去的方向,心中也十分清楚軍師的用意。
「那位魔主,不好相處啊。」
夜色下,天門聖主開口,感慨道,「軍師將她送來,真是給我們出了一個大難題。」
「冇什麼不好相處的。」
一旁,地墟女尊淡淡道,「那位魔主明顯是信奉實力為尊之人,這樣的人,總比那種心機深沉之人好得多,倘若軍師這次送來的是那一位東方魔主,方纔是真正的麻煩。」
「本座的意思是,我們打不過她。」
天門聖主解釋道,「萬一起什麼衝突,我們很難壓製得了她。」
「隻要不是原則性問題,各退一步就行。」
地墟女尊看著鳳鳴城方向,平靜道,「有軍師這位中間人在,我們雙方即便起衝突,也不會撕破臉,說句不好聽的,一旦進了崑崙虛,能不能出去,全看軍師心情,即便那位魔主再強,也必須賣軍師幾分麵子。」
「那倒也是。」
天門聖主點了點頭,無奈道,「也不知道哪輩子才能出去,這破地方,本座真是待夠了。」
「這種事,急不得。」
地墟女尊心平氣和地說道,「我很確定,軍師一定在竭儘全力尋找救我們出去的辦法,他並未敷衍我們。」
如今,人間大亂,九州那邊,更是危機重重,人族迫切需要他們這些頂級戰力,可以說,他們被多困在這裡一天,對人族而言,就多一天損失。
軍師是商賈世家出身,算帳的本事比所有人都強,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
「女尊,倘若我們出去後,軍師真的讓我們出手乾掉那位天諭殿主,我們怎麼辦?」
後方,時北陰開口問道,「那位天諭殿主的實力,可不是一般的雙花境強者可比,縱然我們四人聯手,要想得手,恐怕最少也要折掉一兩個人。」
「放心,這件事,幾乎不會發生。」
地墟女尊回答道,「以本座對軍師的瞭解,除非確定天諭殿主會做出危害人間之事,不然,哪怕他們二人之間有一些恩怨,軍師也不會浪費戰力在人族內鬥之上。」
他們那位軍師,看似睚眥必報,實則是一位心胸十分寬廣之人,至少,不會因小失大,做出一些愚蠢之舉。
不論是他和天諭殿主的恩怨,還是軍師平日裡講述的那些故事,軍師既然說了出來,便代表隻是當做了閒暇之餘的笑談。
衝冠一怒為紅顏,屠儘天下人?
天下人招誰惹誰了。
「魔主。」
這一刻,已經遠離鳳鳴城的李子夜,看著前方越來越近的藏冥山,問道,「你認識離恨天嗎?」
「認識,不熟。」
一旁,女魃回答道,「冇打過交道。」
「神界大戰的時候,你們冇有交過手嗎?」李子夜好奇地問道。
「冇有。」
女魃搖頭應道,「離恨天很少出現在神界大戰的戰場上,他雖然曾為太清天之主,身份尊貴,但是,真正認識他的並不多,據說,哪怕眾神中的那些上神,見過他的也冇幾個。」
「那他輸得不冤。」
李子夜平靜道,「他被大赤天取代了那麼多年,眾神中還有一部分人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尚且以為大赤天就是當初那位太清天之主。」
神界大戰,離恨天都不現身,眾神不認識他,那就不奇怪了。
「為何突然提起離恨天?」女魃不解地問道。
「因為離恨天就在這裡。」
李子夜拿出鎮魂珠,應道,「先問問情況,以免魔主和他有恩怨,一會打起來。」
女魃看著眼前人拿出的珠子,麵露異色,說道,「這裡麵,好像有很多人。」
「確實不少。」
李子夜微笑道,「我還有一顆混元珠,也有好幾個人。」
「為何不放他們出來?」女魃不解地問道。
「鎮魂珠和混元珠有穩固靈識的作用,我這是為他們好。」
李子夜十分虛偽地說道,「待時機一到,我肯定會讓他們出來。」
「哦。」
女魃聽出眼前太上上神話中之意,卻也冇有揭破,目視遠方的高峰,淡淡道,「上神有心了。」
兩人說話間,一路朝著藏冥山走去,約莫半個時辰後,藏冥山前,兩人相繼趕至。
目光儘頭,那高聳的山峰齊刷刷地被人一劍劈開,斷口平整如鏡,縱然時隔千年,依舊可見出手之人的強大。
一劍開山,隻存在於神話中的事情,如今,卻是真實地映入了兩人眼中。
「好厲害的一劍。」
藏冥山前,女魃看著前方被一劍劈開的高峰,毫不吝惜地稱讚道。
「魔主做得到嗎?」一旁,李子夜問道。
「做不到。」
女魃搖頭應道,「吾能將這座山毀了,不過,卻無法像此劍的主人這般,將此山一分為二。」
「尺有所短,寸有所長。」
李子夜說道,「每個人擅長的領域不一樣,李太白善劍,魔主善武,各有千秋,倒也無需刻意比較。」
「他叫李太白?」女魃注視著前方高峰,問道。
「對,李太白。」
李子夜回答道,「人族歷史上,第一位將劍道修至通神境界的人,我們都稱他為初代劍神。」
「名副其實。」
女魃頷首應了一句,目光看向一旁的白髮年輕人,說道,「但是,本座覺得,上神今後的劍道修為肯定能超越這李太白,直覺。」
「不敢。」
李子夜輕笑道,「在下豈敢和先賢相提並論。」
說完,李子夜冇再多言,繼續在前帶路,朝著山體下方的地下通道走去。
夜色下,寒風席捲而過,吹起了漫天雪花。
「離恨天,醒了嗎,要是醒了,就出來透透氣。」
「醒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