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雨樓。
白娘娘閉關修煉的密室外，李子夜邁步走來，伸手敲響了密室大門。
密室內，白玉貞有感，雙眼睜開，迴應道，「是小公子嗎，請進。」
李子夜聽到裡麵的迴應，伸手推開了密室大門，邁步走了進去。
密室中，一襲染血白裙的白玉貞盤坐在地，周身龍氣環繞，一身氣息顯得淩亂而又狂暴，不復往昔的平和。
李子夜走入密室後，先是朝著白娘娘行了一個晚輩禮，旋即席地坐了下來。
「小公子，回來煙雨樓，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嗎？」白玉貞看著眼前的白髮年輕人，詢問道。
「路過。」
李子夜回答道，「順路看看白娘娘和葛老你們。」
「妾身冇事。」
白玉貞說道，「不論如何，妾身都會撐過一個月的時間，小公子不必擔心。」
說話間，白玉貞突然悶哼一聲，嘴角處，一滴鮮血無聲淌下，染紅了身前的衣衫。
李子夜看到這一幕，卻是當做什麼冇有看見，詢問道，「白娘娘，異珠的煉化，有進展了嗎？」
「有一點。」
白玉貞翻掌拿出異珠，此時此刻，異珠之上，流光溢彩，隱約間，比往日多了幾分生機和靈性。
李子夜看到白娘娘手中異珠的變化，雙眼深處，一抹異色閃過。
果然！
按理說，白娘孃的修為是不足以讓異珠覺醒的，但是，白娘娘強烈的求生意誌和那滔天的恨意，還是讓異珠有了幾分覺醒的跡象。
也就說，對異珠而言，使用者的情緒和意識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因素。
此前，天劍前輩可以讓異珠覺醒，除了強大的實力外，守住眾生的意願，很有可能也是其中一個關鍵的原因。
短暫的思緒後，李子夜收斂心神，開口問道，「白娘娘，這異珠對你的壽元，有提升作用嗎？」
「冇有。」
白玉貞搖頭應道，「妾身的情況，並非壽元的問題，而是生機已儘，全靠南王他們的秘術和蠱蟲續命，這顆異珠，或許可以短暫代替妾身的龍珠，穩住並且提升妾身的修為，但是，也僅此而已了。」
李子夜聞言，沉默下來，冇有多說什麼。
他總覺得，異珠的作用不止如此。
隻是，白娘娘已經冇有獨活下去的念頭，所以，在壽元方麵，異珠就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看來，要想驗證這個問題，還需換一個人，在白娘娘這裡，是得不到答案了。
長生意願，這個人選，誰最合適呢？
瀕死之人？
好像也不行。
求生意誌和長生意願，並不相同，就像白娘娘，雖是有著很強烈的求生意誌，不過，僅限於報仇之前。
許師伯死後，白娘娘對於長生，已經冇有了任何的念頭。
要想驗證異珠是否對一個人的壽元有影響，就必須找一個有強烈長生意願的人，此外，最好還要有足夠強大的實力。
他身邊，似乎冇有這樣的人選。
哪怕葛老，對於長生，都冇有太強烈的意願。
難啊。
思及至此，李子夜心中輕嘆一聲，目光看著眼前白娘娘，說道，「不久之前，常昱渡劫時，南天門世界那些入侵者現身偷襲，從他們出動的高手來看，和偷襲白娘娘你們的敵人，並非同一批人。」
「小公子認為，有兩批敵人在暗處隱藏嗎？」白玉貞詢問道。
「不。」
李子夜搖頭應道，「澹臺天女刻意問過西皇和蕭皇兩位神主有關六滅詔空神錄這部武學的來歷，奇怪的是，即便兩位神主也隻聽過這部武學，卻從未在神國見過有人使用它，更不知道它究竟是何來歷，給我的感覺，這部武學就是專門為九州的人族準備的！」
「小公子的意思是，這部武學，未必來自神國？」白玉貞沉聲問道。
「對。」
李子夜點頭應道，「神國的武學，卻冇有在神國出現過，這不正常，我現在有些懷疑，六滅詔空神錄和那些入侵者一樣，全都來自眾神的大本營，南天門世界！」
「李園不是有一位南天門世界的俘虜嗎？小公子可以問問他。」白玉貞提醒道。
「任風歌並不知道這部武學的存在。」
李子夜回答道，「此事，還需要繼續驗證，我已經設局等南天門世界那些入侵者上鉤，也許，很快就能有結果。」
「有勞小公子了。」白玉貞輕聲道。
「白娘娘客氣。」
李子夜說道，「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說完，李子夜冇有再多言，起身道，「白娘娘，我去看看葛老，就不打擾你修煉了。」
「小公子慢走。」白玉貞神色恭敬地應道。
「嗯。」
李子夜點了點頭，旋即轉身離開了密室。
不多時，煙雨樓中的地泉前，李子夜走來，目光看著前方石輪下的老人，神色微黯。
「小公子。」地泉旁，朝行歌恭敬行了一禮，喚道。
「朝叔，葛老最近怎麼樣？」李子夜詢問道。
「不太好。」
朝行歌搖頭應道，「即便有歲月輪的相助，葛老的壽元依舊在不斷地流失，小公子，你要做好心理準備，葛老的生命很可能已在旦夕之間。」
李子夜聽過朝叔之言，沉默無言，邁步走到地泉邊坐了下來，伸手撫過葛老那滿頭的白髮，想要從中找出一兩根黑髮。
或許是此前太過頑皮，葛老頭上那幾根所剩不多的黑頭髮全都被他拔了下來，如今，葛老的頭上，再也找不到一根黑髮。
「葛老，我要成親了。」
歲月輪下，李子夜語氣溫和地說道，「新娘子您知道的，朱珠，到那一天，您來參加我的大婚嗎？」
地泉中，葛丹陽似乎聽到了身旁年輕人的訴說，身體微微動了一下，微不可察，如果不仔細看，根本就注意不到。
「小公子。」
就在兩人說話之時，後方，一身紫色衣袍的夕風快步走來，神色恭敬地說道，「小四姑娘來了。」
「又到給太上天補充龍氣的時候了嗎？」李子夜回過神，詢問道。
「嗯。」
夕風頷首應道，「就是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