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如何稱呼?」
大商都城外,李紅衣看著眼前行者打扮的年輕男子,開口問道。
「別塵思。」百丈距離,男子回答道。
李紅衣聽到這個怪異的名字,眉頭輕皺,問道,「出家人?」
「施主慧眼。」
別塵思雙手合十,語氣客氣地迴應道,「貧僧佩服。」
「出家人,為何會有頭髮?」李紅衣看著眼前人的長髮,疑惑地問道。
「貧僧修為不夠,所以,一直帶髮修行。」別塵思解釋道。
李紅衣聽過前者的解釋,正色道,「閣下既然是出家人,為何要助紂為虐,幫一個殺人凶手。」
「抱歉。」
別塵思歉意地應了一句,說道,「天命所在,貧僧不得不為。」
「天命?」
李紅衣冷笑道,「滿口仁義語,心中儘名利,說的就是你這種所謂的出家人!」
話聲落,李紅衣冇有再和眼前之人廢話,腳下一踏,衝向上前去。
別塵思看到眼前衝來的年輕劍者,臉色不見絲毫波瀾,左手拈指,周身金光隱現,一掌擋下了前者的劍鋒。
三尺距離,赤霄劍刺在別塵思掌心,此時此刻,竟是被金光束縛,寸步難行。
難以置信的一幕,令李紅衣心中一驚,無法相信眼前的結果。
這怎麼可能!
「施主,你不是貧僧的對手。」
三尺之間,別塵思擋下赤霄劍之後,語氣平和地說道,「貧僧不想傷人,還請施主不要為難貧僧。」
李紅衣回過神,臉色一沉,翻掌提元,一身真氣洶湧,氣貫八脈,頓時,一股強大的真元爆發,修為再攀頂峰。
正是六甲秘祝鬥字篇之,伏天鬥法!
為克強敵,李紅衣爆發一身修為,欲要試出眼前人的深淺。
別塵思見狀,心中一嘆,一掌震開戰局,周身真元洶湧,欲要讓眼前人知難而退。
然而,李家之人很多時候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做知難而退。
夜色下,李紅衣並指過劍,周身真氣瘋狂湧動,劍氣沖天,氣貫牛鬥。
大商都城上空,正在和天龍交戰的青青等人此時也察覺到遠方那驚人的劍氣,目光下意識掃了一眼大商都城外的戰局。
「那是?」
青青、伏天熙察覺到李紅衣對麵男子身上的氣息,心中都是一震。
那人的氣息,真是驚人。
李紅衣肯定不是他的對手。
「六甲秘祝,風雷化陣!」
知曉對手實力強悍,李紅衣強催一身真元,身體周圍,風雷之力激盪,隨後,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下一刻,別塵思身後,李紅衣現身,一劍揮過,紅色劍光轟然斬下。
「施主,冇用的。」
荒野上,別塵思說了一句,回身一掌,擋下赤霄劍的鋒芒,目光注視著眼前人,平靜道,「如果是和尹天都交手的那位白先生過來,對貧僧來說可能還有些威脅,施主的話,年紀尚輕,又剛踏入神境不久,還需要再磨鏈磨鏈。」
說完,別塵思口中念動法咒,以兩人為中心,一條條金色鎖鏈蔓延開來,纏繞向眼前年輕的劍者。
李紅衣察覺到金色鎖鏈上的力量,馬上揮劍抵擋,但聞鏗然一聲脆響,無堅不摧的赤霄劍斬在鎖鏈上,竟是斬之不斷。
強不可撼的對手,第一次讓李紅衣感到如此無力。
「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這一刻,李園內院,還珠遠望著大商都城之外的戰局,一臉震驚地說道。
紅衣的實力,就算不如年輕一代最頂尖的那一批,但是,也非常接近了,哪怕對上白忘語,也不可能這般毫無還手之力。
「難怪尹天都說,此人比較特殊。」
一旁,李子夜神色凝重地說道,「不是紅衣弱,也不是那人已經強悍到天下無敵的程度,而是,他的力量太過剋製紅衣,不,應該說,那人的能力,可以剋製絕大部分同境的武者。」
「什麼意思?」後方,紅燭不解地問道。
「防禦。」
李子夜說道,「紅衣的攻擊,破不開他的防禦,所以,不管紅衣如何努力,都傷不到他。」
「他為何會有如此強悍的防禦力?」
紅燭疑惑地問道,「哪怕以防禦著稱的玄武真功,都不可能完全擋下紅衣這種級別劍者的攻擊。」
「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
李子夜說道,「這應該就是他的特殊之處。」
說到這裡,李子夜語氣一頓,繼續道,「或許,這和他精通的術法有關係。」
玄風此前,十有**就是誤入了此人的法陣中,方纔身受重傷。
「兄長,現在怎麼辦?」
還珠擔心地問道,「紅衣那邊再打下去,很可能會有危險。」
「讓他吃點苦頭也好。」
李子夜心平氣和地應道,「這樣,他才能知道自己的不足在哪裡。」
紅衣很強,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不過,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遇到尹天都和那陌生行者這等級別的頂尖強者,紅衣的實力還是要稍遜一籌。
就差一點,然而,這一點就是很多天才難以逾越的鴻溝。
「轟隆!」
三人說話之時,大商都城外,久攻不下的李紅衣看著眼前的對手,一身戰意不減反增,避開一條條金色鎖鏈,瞬身上前,再度一劍斬下。
別塵思手撚法指,揮手震開了赤霄劍,雙腳始終冇有離開身下的方圓之地,神態從容不迫,一招一式間,七分守、三分攻,儘顯宗師氣度。
「轟!」
掌劍再交接,別塵思以掌勁擋下赤霄劍後,翻掌卸力,旋即雙手並指,鏗然定住了赤霄劍的鋒芒。
近在咫尺,別塵思左手凝元,留力三分,砰然落在了對手的胸膛。
「呃。」
掌勁加身,李紅衣嘴中鮮血飛濺而出,身形劃出數步遠。
赤霄劍鏗然入地,李紅衣踉蹌穩住身形,周身真氣震盪,顯然受傷不輕。
「小紅衣。」
就在這時,黑影儘頭,一位白衣婦人邁步走來,淡淡道,「別打了,冇看出來人家已經手下留情了嗎,回城去。」
李紅衣看到來人,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冇有多說什麼,強壓體內傷勢,獨自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