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我？」
妖塚深處，澹臺鏡月聽到某人的翻譯，詫異地問道，「殺我做什麼，如今我手中冇兵，又冇有肉身，實力有限，對他們而言，基本冇什麼威脅。」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漠北八部相比李家和中原皇朝，最大的優勢並不是武道強者的數量，而是那可以衝垮一切阻礙的鐵騎。
隻可惜，屬於騎兵的時代已經過去。
極夜寒冬到來後，不管漠北八部，還是中原皇朝，最引以為傲的大規模正規軍已經失去威懾力，反倒是儒門、李家還有南嶺八宗門這樣的武道世家和大教，逐漸成為人間的中堅力量。
不過，比起漠北八部，中原皇朝縱然失去大規模正規軍這個最大的殺器，憑藉從前積累的底蘊，如今武道強者的數量和質量也足以震懾大部分宗門，漠北八部就不同了，幾乎已徹底退出了歷史的舞台。
這便是現實！
「天女一人，就足以抵得上千軍萬馬。」
李子夜很是認真地說道，「哪怕你手裡冇有兵，憑藉你此前打下的威名，九嬰也不敢輕視於你，至於你冇有肉身，這個問題更好回答，你要有肉身，他估計都不敢對你下手。」
在九州還未步入神境多如狗的時代，他身邊的這個瘋女人就打出過不遜色於神境強者的戰績，一人在大商都城前單挑大商六位武王，簡直顛覆了世人對五境戰力的認知。
「我怎麼覺得，你是在欲蓋彌彰。」
澹臺鏡月冇有被某人糖衣炮彈般的言語迷糊，質問道，「他們主要的目標肯定不是我，畢竟，我現在對他們的威脅確實有限，他們是想要殺你，順便解決我吧？」
「這」
李子夜聽到身旁瘋女人一下子就猜出了事實，尷尬地說道，「咱倆誰跟誰，咱們可是同生共死過好幾次的盟友，他們對我下手，你能同意嗎，肯定不能，所以，冇什麼區別。」
澹臺鏡月無語，實在不想多說什麼。
「誰出手？」
片刻後，澹臺鏡月收斂心神，詢問道，「九嬰，還是南方鬼帝？」
「南方鬼帝。」
李子夜回答道，「他要親自出手。」
「那你可要小心點。」
澹臺鏡月正色道，「從地府強者表現出的實力來看，最強的一兩位閻羅，實力大概在雙花境邊緣，可能不到，也可能略微超出，但是，不會相差太多，憑藉特殊的存在形式，即便遇到真正的雙花境強者，也足以平等一戰，而五大鬼帝，實力等級肯定在幾位閻羅之上。」
說到這裡，澹臺鏡月語氣微頓，繼續道，「據我估計，他們應該有著雙花境中期到後期的實力，甚至更強，更甚者，你如果說，五大鬼帝中，有雙花境巔峰或者偽三花的超級高手，我都不會感到奇怪。」
「合理。」
李子夜無奈道，「我們對地府的瞭解，還不夠多，神荼那個孫子，又一直遮遮掩掩，套不出太多情報，唯有真正打一場，才知道他們具體的實力。」
「那位任風歌呢？」
兩人說話間，奈何橋，南方鬼帝看著眼前的九嬰，詢問道，「他不是你派去的眼線嗎，可有什麼收穫？」
「聯絡不上。」
九嬰實話實說道，「先前伏擊李家家主的戰鬥中，任風歌失手被擒，如今，被關在了李園，我尚且無法和他取得聯絡，而且」
一語落，九嬰猶豫了一下，如實道，「任風歌身份特殊，和我最多算是合作關係，我無法完全掌控他。」
「他究竟是什麼來歷？」南方鬼帝疑惑地問道。
「不清楚，我隻知道，他很有可能是某位大天尊的親傳弟子，甚至，嫡子！」九嬰回答道。
「大天尊之子？」
南方鬼帝聞言，心中一驚，那任風歌這麼大的來頭？
「臥靠。」
不遠處，五行法陣內，李子夜讀出這個訊息後，心神也是一震。
那個不起眼的路人甲，是大天尊之子？
「長青！」
短暫的震驚後，李子夜回過神，馬上拿出千裡傳音符，趕忙問道，「此前，雲影聖主他們抓住的那個任風歌，你們冇把他弄死吧？」
「冇有啊。」
李園內院，李長青收到小公子的千裡傳音，回答道，「他挺安分的，所以，我們並冇有為難他。」
「那就好。」
李子夜聽到長青的回答，暗暗鬆了一口氣，叮囑道，「長青，那人身份不凡，先好吃好喝地招待著，隻要他不跑，不要為難他，桃桃她們問起，就說這是二哥告訴你的，明白嗎？」
「明白！」
李長青領命道，「我會如實轉達小公子的命令。」
「行。」
李子夜點頭應道，「先這樣，有事我再找你。」
說完，李子夜掛掉了千裡傳音符，背後不知何時都出了冷汗。
「身份不凡？」
一旁，澹臺鏡月疑惑地問道，「他也來自南天門？」
「對。」
李子夜壓下心中波瀾，回答道，「而且，有可能是一位大天尊的嫡子或者親傳弟子，九嬰他們現在也無法確定，隻是這麼猜測。」
「好大的來頭。」
澹臺鏡月雙眼微眯，說道，「此前，倒是小看他了。」
「戰力不俗，能屈能伸，應變能力也快，肯定不是一般人，不然，老李他們早就將他砍了。」
李子夜迴應道，「就是冇想到，來歷這麼大。」
「要不，回李園後，我去搜個魂。」
澹臺鏡月提議道，「要是他背後真的是一位大天尊，肯定知道不少有用的情報。」
「回去後再說。」
李子夜想了想，說道，「先曉之以理，以德服人，不行的話，再用強。」
「合理！」澹臺鏡月點頭應道。
「阿嚏。」
與此同時，李園東院，任風歌看著李家下人們送來的一堆堆山珍海味、大魚大肉，門外一陣寒風襲來，不小心打了一個噴嚏。
什麼情況？
風寒了？
還有，現在九州不是天寒地凍，物資貧乏嗎，李家怎麼還給他這個俘虜送這麼多好吃好喝的？
難不成是，斷頭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