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
永無止境。
桃花島祭壇前,白月大祭司雙手併合,周身月白色光華升騰,強大的氣息不斷蔓延,籠罩了整個桃花島。
作為人族最早破五境的一批神境強者,白月大祭司的戰力雖然在一眾神境高手中不算頂尖,但是,修為進展的速度卻是從來不弱於任何人。
尤其在接受了儒首昇天前留下的饋贈後,其修為更是一舉突破至單花境後期。
可以說,單論武學修為的話,如今的白月大祭司,就隻在書生之下,和修煉從聖之術的法儒不相伯仲。
不遠處,李子夜立身五行法陣中,看著前方大祭司的舉動,麵露異色。
「她在做什麼?」一旁,澹臺鏡月不解地問道。
「暫時還看不出來。」
李子夜搖頭應道,「白月族的武學,我隻是有所瞭解,算不上精通。」
主要他這個下一代的大祭司,還未正式接班,又常年在外奔波,還冇來得及係統地修習白月一族的武學和術法。
「看大祭司的神色,她似乎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澹臺鏡月注意到祭壇前白月大祭司臉上那凝重的神情,說道,「李公子,今日之事,恐怕很難善了了。」
兩人說話間,月神祭壇前,白月大祭司一身氣息越來越驚人,強悍的真氣奔流如同驚濤駭浪迴蕩於夜空中,失去往日的平和,變得十分的劇烈。
「這是?」
突然,精通術法的李子夜意識到什麼,目光看向桃花島外,沉聲道,「封印之術!原來如此,大祭司是在封印整座桃花島。」
「封印桃花島?」
澹臺鏡月聞言,心中一驚,問道,「大祭司封印桃花島做什麼?」
說完,澹臺鏡月也反過來,似是猜到了白月大祭司的目的,神色動容。
封印桃花島,意味著,今日之事!
「不成功便成仁。」
一旁,李子夜輕聲呢喃道,「大祭司的心思已很明顯,她不想桃花島上的禍患波及到整個人間,所以,不論今天結果如何,桃花島上的人都出不去了。」
「桃花島上有這麼多神明,即便大祭司施展的封印之術再厲害,也不能困住他們太久。」
澹臺鏡月強壓心中波瀾,說道,「倘若今天是神明一方贏了,他們終究還是可以出去的。」
「不。」
李子夜否定道,「今日,如果我們輸了,那麼,在大祭司封印桃花島的這段時間內,人族的頂尖戰力將會齊至桃花島,以雷霆之勢,滅掉島上所有的禍患。」
「你確定?」澹臺鏡月問道。
「確定。」
李子夜頷首應道,「隻是,到了那一步,桃花島上,恐怕什麼都不剩了。」
「滅族。」澹臺鏡月緩緩說道。
「嗯。」
李子夜輕聲應道,「所以,不論如何,我都不希望事情會發展到那一步。」
說到這裡,李子夜語氣一頓,繼續道,「天女,我可能要去露個麵,趁著白月一族其他的人還冇到,告訴大祭司一聲,我回來了。」
「別急。」
澹臺鏡月開口製止,提醒道,「先看看情況,實在不行,讓還珠告訴大祭司就行,現在局勢不明,你最好還是不要親自現身。」
李子夜聽過身邊瘋女人的提醒,想了想,點頭道,「也好,那就先等等看。」
「大祭司。」
兩人的話聲方落,黑夜中,生性散漫的東籬長老這一次竟是第一個來了,朝著祭壇前的婦人,神色恭敬地行了一禮。
「東籬。」
祭壇前,白月大祭司轉過身,問道,「我讓你做的事,做的怎麼樣了?」
「都按照大祭司的命令安排好了。」
東籬回答道,「大祭司儘可放心,隻要陣眼不被髮現,三天之內,任何人都不可能離開桃花島。」
「那就好。」
白月大祭司輕嘆道,「有勞了。」
「應該做的。」
東籬注視著眼前大祭司,不解地問道,「大祭司,事情真的如此嚴重嗎?」
「嗯。」
白月大祭司點了點頭,說道,「做好最壞的打算吧。」
「大祭司。」
兩人交談時,桃花島各方,一位位白月族人相繼到來,包括南院的南烈和西院的虹霓兩位長老。
眾人行禮,共朝白月一族當代大祭司。
「二十多位五境大修者。」
黑夜中,李子夜看著祭壇前那一道道強大的氣息,輕聲道,「難怪大祭司會心生懷疑,太多了。」
就在白月族人即將全部到齊之時,北院方向,半邊月、洛落兩人方纔姍姍來遲。
令人奇怪的是,兩人身上,此時全都十分整潔,一點也不像剛剛發生過一次激烈的交鋒。
「大祭司。」
祭壇前,半邊月、洛落齊齊一禮,神態恭敬,冇有絲毫的逾越。
眾人落位,緊接著,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黑夜儘頭,一道白髮身影邁步走來,徑直走到了白月大祭司身旁。
不知情的南烈和虹霓兩人,看到眼前小子的身影,臉上明顯閃過了幾分詫異之色。
這小子真的回來了?
「各位,今天我讓李公子過來,是要宣佈一件事。」
祭壇前,當著所有白月族人的麵,白月大祭司神色認真地說道,「我準備,讓李公子正式接任白月一族大祭司的位置,各位可有什麼意見?」
話聲落,在場所有白月族人麵露驚色,誰都冇有想到,大祭司讓他們過來,是要宣佈這樣驚人的訊息。
雖然,李公子接任下任祭司之事,是早已定好的事情,不過,大家都冇想到會這一天會來的這麼突然。
而且,如今大祭司正值巔峰,為何要這麼早卸下祭司的位置?
「奇怪。」
這一刻,不遠處的五行法陣中,澹臺鏡月疑惑地說道,「先前談論異水之事時,大祭司可冇有提過讓你現在就接任桃花島祭司之位一事。」
「天女,我有一個不好的預感。」
一旁,李子夜一臉凝重地應道,「大祭司這個決定,太突然了,加上大祭司此前的舉動,怎麼看,都不正常。」
這樣的局麵,他似乎見過。
大祭司此舉,根本不像是正常的權力交替,更像是在:
託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