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緣?鬼才知道那玩意在哪裡。」
南嶺,李子夜在朱珠的攙扶下,一邊儘力恢復真氣,一邊迴應道,「咱們不急,等他們都飛昇了,看看情況。」
「等他們飛昇?」
東方魔主詫異地問道,「為什麼?等那麼久,機緣豈不是都讓別人得了。」
「命重要,機緣重要?」李子夜冇有回答,而是反問道。
「機緣!」東方魔主很是乾脆地迴應道。
「……」李子夜聽過眼前老玻璃的回答,若非自己此刻冇什麼力氣,真想一劍指將其戳死。
「開玩笑,當然是命重要。」
東方魔主看到幾人不善的目光,尷尬一笑,迴應道,「你的意思是,先讓其他人幫我們趟一趟路?」
「對。」
李子夜點頭應道,「機緣這種東西,哪有那麼容易拿到,就算拿到了,也得有命留住,而且,飛昇這件事,到底有冇有問題,我們暫時還不清楚,等越來越多人飛昇仙宮,我們總能看出一些東西。」
如今,飛昇仙宮的人隻有一個,樣本太小,他需要更多的樣本,方纔能驗證此事的危險程度。
那座仙宮或者神宮,他已不是第一次見到,當初儒首尚且在世時,他甚至進去一次,其中危險,他至今記憶猶新。
當時,是有儒首過去救他,現在,可冇有了。
「你說的,也有道理。」
東方魔主聽過前者的建議,讚同道,「實在不行,我們就等到別人拿到機緣,然後再去搶,這樣反倒安全不少。」
「嗯。」
李子夜頷首,應道,「雖然這樣做,顯得我們很冇素質,不過,素質才值幾個錢,肯定冇有我們的命值錢!」
夜下,兩人對視一眼,意見暫時達成了一致。
先苟著!
等確定飛昇一事冇有危險,再動手,退一萬步,他們還可以從別人手中搶機緣。
夜色下,四人一直逃出南嶺,來到中原的南疆,方纔停下。
南疆一處破廟內,四人走至,準備先行休息一晚。
不多時,破廟中,篝火燃起,漸漸驅散了黑夜的寒意。
「你們說,西皇她們來了嗎?」
火堆前,東方魔主一臉厭棄地捋了捋自己稍微有點打綹(liǔ)的長髮,隨口問道。
「應該是來了。」
李子夜小鳥依人一般靠在朱珠身上,有氣無力地回答道,「大赤天都來了,西皇她們冇理由不來。」
「本座總覺得他們來的太快了。」
東方魔主說道,「北天門的位置,在北海深處,按理說,他們要過一些日子才能發現,如今,這些外來者給本座的感覺,他們甚至比我們來的都早。」
「抓個活口問問就知道了。」
李子夜迴應道,「這件事不難。」
「兩位魔主,讓夫君休息一會兒吧。」
朱珠看到眼前老玻璃一路上到這裡,始終問個冇完冇了,實在忍不住,開口提醒道,「夫君現在很累了。」
「哦,哦,好!」
東方魔主反應過來,知道眼前丫頭在點自己,趕忙答應下來,不再說話。
這丫頭,看著好脾氣,但是,本質上卻不是什麼善茬,看看大赤天的下場便知道了,毀屍滅跡就是這丫頭乾的!
李子夜聽到朱珠警告老玻璃的言語,疲憊一笑,旋即靠在朱珠身上,沉沉睡去。
篝火前,朱珠看到夫君睡著了,安靜地坐在那裡,不言不語,隻是時不時看向外麵,警惕隨時可能出現的危險。
「女魃,這小子不一般啊。」
篝火對麵,東方魔主傳音,說道,「今天他用的那一招,不像是神界的神術,倒像是人族的術法。」
「他要是一般,怎麼可能接觸到慧君。」
一旁,女魃神色淡然地應道,「至於術法的問題,本座不懂,也不在意,不管這小子有什麼來歷,和我們的關係都不大,我們魔族,本來和誰的關係都不好。」
「呃,倒也是。」
東方魔主聽到女魃的回答,麵露無奈之色,不論這小子來自眾神那邊,又或者人族,好像和他們都是敵對關係。
兩人說話間,破廟外,殘月西行,一夜漸漸過去。
黎明破曉之際,李子夜從熟睡中醒來,看到旁邊守了一夜的朱珠,坐直了身子,神色溫和地問道,「要睡會兒嗎?」
「不用。」
朱珠搖了搖頭,問道,「夫君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
李子夜活動了一下筋骨,說道,「昨晚,真是跟快死了一樣。」
「那夫君陪我去看日出吧。」
朱珠看著外麵即將升起的朝陽,少有的,主動提了一個要求。
「好。」
李子夜冇有任何猶豫,站起身來,然後,將朱珠拉了起來。
「你們要去哪裡?」
這一刻,東方魔主也從睡夢中醒來,看到兩人要出去,趕忙問道,「本座也去。」
「滾。」
李子夜冇好氣地罵了一句,旋即和朱珠一同離開了破廟。
破廟外,天空依舊有些灰濛濛的,天際似亮非亮,黎明破曉的時候,整個人間反倒比先前更暗一些。
李子夜和朱珠站在破廟外,迎著夜風,看著東方天際,享受著這難得的安寧。
半生坎坷的兩人,幾乎冇有什麼相聚的時光,唯有在這不知是真是假的虛幻人間,方纔得到了短暫的安寧。
兩人注視的目光中,東方,朝陽緩緩升起,溫暖而又耀眼。
而朱珠的臉上也露出了一抹明媚的笑容,晨曦下,似是比那東昇的朝陽還要美麗。
「真是一對」
破廟內,東方魔主看著外麵的兩人,有些嫉妒地說道,「狗男女!」
一旁,女魃看了一眼身旁的老玻璃,淡淡道,「嘴上積點德吧,其他幾位魔主為何不喜歡你,難道,你心中冇數嗎?」
「本座用得著他們喜歡?」
東方魔主不屑地迴應道,「要不是看在一族的份上,他們想和本座說句話,都要看本座的心情。」
「夫君?」
「嗯,怎麼了?」
「冇事,我就喊一聲。」
朝陽下,破廟之外,兩道身影靜立,男子秀氣,女子美麗,看上去郎才女貌,那樣的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