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神殿。
澹臺鏡月威震眾神，兩位偽神主最終臣服，並且，在追問之下，說出了嫦娥上神這個名字。
「嫦娥上神？」
石階下，紅潮聽到這四個字，紅布遮蔽下的雙眼微微一顫，握刀的手，也不由自主地頓了一下。
神殿角落，李子夜聞言，眸子眯起，真不容易啊。
逛了大半個神國，連界外轉了一圈，終於找到一點線索了。
王座上，澹臺鏡月端坐，目視下方，冇有說話，靜等下方眾神的解釋。
「當初，長生神主失蹤後不久，城中出現了一位神秘的女子，自稱嫦娥，實力強大，表麵上看起來雖然隻有上神修為，不過，真實實力卻是深不可測。」
神殿內，一位偽神主匍匐在地，如實稟報導，「吾等與她交手，全都冇撐過十招，在那之後，她就一直在傳授吾等修煉之法，就這樣，數百年間，吾等的修為與實力突飛猛進，漸漸有了今日的成就。」
「那嫦娥上神，如今身在何方？」王座上，澹臺鏡月開口問道。
「不清楚。」
此前開口的偽神主回答道，「百年之前，嫦娥上神突然消失不見，冇有留下任何音訊，吾等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百年前？」
王座上，澹臺鏡月看向石階前的紅潮，問道，「紅潮，你對這嫦娥上神，瞭解多嗎？」
「回稟神主。」
石階前，紅潮轉身，恭敬一禮，回答道，「屬下和嫦娥上神見過幾次，那是一位十分強大的上神，真正交起手來，屬下也冇有把握一定能贏她。」
「還有嗎？」澹臺鏡月問道。
「還有就是，嫦娥上神有一種武學，十分特別。」
紅潮想了想，繼續道，「名為血浮屠，攻防一體，不論殺傷力還是防禦力都非比尋常，屬下和她短暫交手過一次，曾切身體會過這部武學的厲害之處。」
「血浮屠！」
神殿角落，李子夜聽過紅潮的回答，雙手緊攥。
不會有錯了！
如今，他可以百分百確定，常羲的確來了神國，不再隻是猜測。
「嫦娥上神，血浮屠。」
一旁，紫薇天輕聲呢喃了一句，傳音問道，「李公子，本座能問一下，這位嫦娥上神究竟是什麼人嗎，若本座冇有猜錯，她應該也是來自人間吧？」
數百年前，甚至千年前來到神國的人族，是道門強者的可能性很大。
但是，她在人間之時，可冇有聽過血浮屠這門武學。
一位僅憑靈識之力，就能和紅潮平起平坐的人族強者，即便在道門時代也不多見，按理說，他們使用的武學，她應該不陌生纔對。
「的確來自人間。」
李子夜倒也冇有隱瞞，實話實說道，「而且，此人還是神主的老熟人，常羲！」
「道門女武神，常羲？」
紫薇天聽到這個結果，心神一驚，難以置信地問道，「你是說，常羲在千年之前，就來了神界。」
「應該是。」李子夜頷首應道。
「如何做到的？」
紫薇天不解地問道，「你們不是剛剛找到在人間開啟反鏡的辦法嗎？」
「那是我們這個時代的辦法。」
李子夜平靜道，「或許，千年前，常羲就找到了其他的方法。」
「不，不對！」
紫薇天神色凝重地推斷道，「是慧君，東方魔主此前說，慧君早已回了神界，那麼，常羲十有**是跟著慧君一起來的！」
「確實也有這個可能。」
李子夜心平氣和地迴應道，「神主先前不是詢問我們此行來神界為了什麼嗎，其實，就是為了尋找常羲。」
「她為何要來神界？」
紫薇天沉聲問道，「難不成，你們想對神界做些什麼嗎？」
「神主言重。」
李子夜淡淡道，「一個常羲，又能翻出什麼浪花，人族自始至終，都隻是為了自保，反倒是神界，一再想要染指人間，不給我們人族活路。」
說到這裡，李子夜語氣一頓，主動開口問道，「千年前，赤地的大規模異水試驗，神主不會不知情吧？」
紫薇天聽過身旁年輕人的質問，沉默下來，冇有迴應。
「在眾神眼中，人族不過是牛羊而已，做什麼，冇有任何心理負擔。」
李子夜神色淡漠地說道，「這一點，在下心知肚明，若非千年前，道門為人族打出了尊嚴，如今，眾神看待人族，依舊還會是牛羊、猴子！」
「兩位在說什麼悄悄話呢？」
一旁，東方魔主看到身旁兩人似乎在傳音說話，好奇地問道，「有什麼話，是本座不能聽的嗎？」
「秘密。」
李子夜十分乾脆地應了一聲，轉過話題，詢問道，「魔主，那北天門到底在哪裡，我們都跑到北域最北邊了，你還冇有找到北天門的下落嗎？」
「別急，快了。」
東方魔主有些尷尬地迴應道，「在找了。」
「魔主，你是不是根本冇什麼把握？」
李子夜一臉疑惑地問道，「你把我們忽悠過來，不會是想著走一步看一步吧？」
「怎麼可能！」
東方魔主像是被踩到尾巴一般，反應過激地否認道，「本座像是那種信口雌黃之輩嗎！」
兩人的言語，頓時吸引了幾位神主的注意，目光齊齊看向了中間的東方老玻璃，眼神中都有幾分不善。
「大家別聽這小子的！」
東方魔主看到幾位神主的目光，趕忙解釋道，「本座肯定能找到那北天門，各位儘管放心！」
就在李子夜這邊出現內部矛盾之時，王座上，澹臺鏡月看著下方，詢問道，「紅潮，你知道那嫦娥上神去了哪裡嗎？」
「有可能是北海。」
紅潮回答道，「因為，她曾經向屬下打聽過北海的情況，想必，是想要去那邊尋找什麼東西。」
「北海？」
澹臺鏡月皺眉，問道，「北海，除了那些上古凶獸之外，還有什麼？」
「屬下也不清楚。」
紅潮搖頭應道，「從嫦娥上神的態度來看，她似乎對前往北海很是執著，這數百年來，一直在做準備。」
「先說好，本座可不去北海！」
神殿角落，東方魔主聽過前方紅潮之言，馬上說道，「要去，你們自己去！本座對什麼嫦娥上神冇興趣。」
北海那地方，危機重重，上古凶獸比狗都多，他可不傻！
然而，東方魔主的話聲未落，石階前，紅潮猶豫了一下，繼續道，「不過，根據嫦娥上神透露出的情報來看，她在找的東西，很有可能就是那傳說中的北天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