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龍淵。
大瀑布前。
西王母帶著一個女子來到三人麵前,從麵容來看,竟是李子夜一直苦尋多時的道門女武神常羲。
彷彿,李子夜半生的運氣,一下都用到了今日,在遼闊無邊的神界,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找到了常羲。
驕陽下,李子夜、澹臺鏡月看著西王母懷中的女子,全都有些不敢相信。
一旁,西荒上神看到身旁兩人的反應,疑惑地問道,「你們認識這位姑娘?」
「她就是我們一直要找的那位上神。」
李子夜回過神,苦笑道,「冇想到,在這裡見到了。」
「嫦娥上神?」西荒上神愣了一下,詫異地問道。
「對。」李子夜頷首應道。
「你們知道她的名字?」這次,輪到西王母驚訝了,在聽過三人的談話後,不解地問道。
李子夜、澹臺鏡月聞言,神色微怔,對視一眼,旋即默契地收回了目光。
真叫嫦娥上神?
太巧了!
不,應該說,大家都太有默契了。
「常羲竟然真的給自己起了一個嫦娥上神的名字。」
澹臺鏡月傳音某人,說道,「挺好,比叫翠花、二妞好聽多了。」
李子夜無語,應道,「叫啥區別不大,關鍵要有特點,她叫翠花,我們更好辨認。」
就是翠花上神這個名字,稍微有那麼一點點難聽。
「凶神大人有所不知。」
大瀑布前,李子夜一臉真誠地說道,「我們這些年,一直在尋找嫦娥上神,冇想到會在這裡遇到。」
「你們找她做什麼?」西王母皺眉,問道。
「認親!」
李子夜正色道,「嫦娥上神是在下的一位長輩,為了尋找嫦娥上神,在下這些年著實費了不少氣力。」
「怎樣證明?」西王母問道。
「證明?」
李子夜詫異地問道,「在凶神大人提及嫦娥上神的名字前,我們便已經將名字給出,難道,這還不夠嗎?」
「不夠。」
西王母淡淡道,「這隻能證明你們認識她,其他的,說明不了什麼,也許,你們和她是仇人呢?」
李子夜聽過西王母的質疑,瞪大眼睛,還別說,這質疑,真特麼有道理!
「凶神大人,無需懷疑我們的立場。」
一旁,澹臺鏡月插話道,「在嫦娥上神醒來前,凶神大人也無需相信任何人,神心難測,嫦娥上神在凶神大人這裡纔是最安全的。」
「對,對。」
李子夜反應過來,附和道,「天女之言甚是。」
西王母聽過兩人的迴應,想了想,說道,「你們可以看一看,是否能夠救她。」
「好。」
李子夜應了一聲,上前幾步,伸手按在了西王母懷中女人的額頭上。
咫尺間,李子夜探查著常羲的情況,漸漸地,神色凝下。
怎麼回事?
常羲的神魂,為何會如此怪異。
「天女,你也看一下。」十數息後,李子夜收斂氣息,退後半步,說道。
「有什麼不對嗎?」
澹臺鏡月一臉疑惑地邁步上前,親自檢視常羲的狀況。
然後,臉色也變得十分凝重。
「上神。」
澹臺鏡月退後兩步,說道,「你來看看。」
西荒上神看到兩人奇怪的反應,走了上去,將手掌放在了眼前女子的身上。
緊接著,神色亦發生了變化。
「奇怪。」
檢視過眼前嫦娥上神的情況後,西荒上神收回手,凝聲道,「她的神魂明明如此強大,為何,給吾的感覺,像是被撕裂了一般,殘破不堪。」
「不知道。」
李子夜很是乾脆地回答道,「吾也弄不明白到底怎麼回事,對了,上神,你活得久,見多識廣,可有什麼好的醫治之法?」
嫦娥來到神國的靈魂,應該隻有一個天魂,但是,現在的感覺,哪怕是這一個天魂都殘缺的厲害。
「找一根神柱,將她的神魂安置其中,有個數千年上萬年,可能就醒了。」西荒上神回答道。
李子夜聽過眼前老女人給出的辦法,實在不想多說什麼。
「吾用長生神力試一試。」
旁邊,澹臺鏡月說了一句,翻掌凝元,神識融入天地靈氣,提化長生神力,一點點灌入西王母懷中女子的體內。
李子夜見狀,也拿出了異珠,催動異珠之力,儘可能為常羲修復神識。
時間一點點過去,隨著兩人的聯手施為,常羲的神魂稍微凝實了一些,然而,不等兩人停手,這部分靈識之力又迅速散去。
「不行。」
察覺到常羲神魂的殘缺,澹臺鏡月收手,說道,「她的神魂,殘缺的太厲害,必須要先想辦法修補這部分缺失,不然,我們給她灌輸多少神力都冇用。」
「神秀。」李子夜沉聲道。
「嗯。」
澹臺鏡月點頭應道,「隻能去找一株完全成形的神秀了。」
李子夜注視著西王母懷中的女子,冇再遲疑,將生長有神秀的小山放出,還給了眼前凶神。
西王母接過小山,翻掌凝元,重新將神秀送入了身後的深潭中。
西荒上神看到兩人的決定,沉默不言,並冇有阻止。
「凶神大人。」
還回神秀後,李子夜神色認真地說道,「我們去找醫治嫦娥上神的辦法,據傳言,在青龍神域有一株完全成形的神秀,我們過去找一找,還望凶神大人能在這裡等候一些時日,並且,保護好嫦娥上神。」
西王母看著眼前年輕人,片刻後,頷首道,「可以。」
「上神,天女,我們走吧。」
李子夜招呼了兩人一聲,旋即朝著外麵走去。
「且慢。」就在這時,西王母開口,喚道。
李子夜停步,轉過身,不解地問道,「凶神大人還有什麼事嗎?」
「吾送你們。」
西王母看了一眼遠處的相柳,淡淡道,「相柳還在前方等著,你們就這樣的出去,會比較麻煩。」
說完,西王母周身神力洶湧,先行將懷中女子送回了大瀑布後的山洞內,然後走在前方,為三人帶路。
李子夜三人相視一眼,緊隨其後,一同朝著外麵走去。
不多時,四人相繼來到了迷霧外。
前方,那斷掉一顆頭顱的相柳還在原地等待,龐大的身軀,宛若小山一般,死死地堵住去路。
「相柳,讓他們離開。」
百丈距離,西王母停下腳步,冷聲道,「否則,你的對手,就是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