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深處。
黑夜籠罩下,象徵死亡的皇室宗祠周圍,陰風陣陣,遠遠望去,漆黑一片,令人不寒而慄。
深掩大商皇宮千年的皇室宗祠,千年以來,一直不為人所知,直到羅剎王陶夭夭以一己之力將皇宮打穿,方纔開始出現在人前。
宗祠兩字,從古至今,代表的便是死亡,活人,是進不了宗祠的。
今時今日,黑夜中,皇室宗祠內,一抹微弱的神識之光出現,朱雀顯靈,時隔千年,和太商再度相見。
「不用套近乎,老朽和你冇那麼熟。」
一具具棺木間,太商態度冷淡地說道,「要不是那小子所託,老朽才懶得管你們的破事。」
「吾明白。」
棺木前,朱雀應道,「當初天扇峰一戰,吾敗於李家嫡子手中,這具肉身的心脈重傷,進入瀕死狀態,這些年,吾見證了李家嫡子的成長和努力,但是,要救一個瀕死之人,太難了。」
「你們不是有什麼神明不死身嗎,為何不試一試?」
太商問道,「朱雀聖女醒來,對你來說,應該也不是壞事吧。」
「神明不死身,對臟腑的修復作用有限。」
朱雀如實回答道,「而且,吾與朱雀聖女之間的關係,不僅僅是簡單的奪舍,十餘年前,吾與朱雀宗達成協議,分出一部分神識進入年幼的朱雀聖女體內,伴隨著她一同成長,同時,也可以藉機修復吾重創的神識,在這過程中,吾與朱雀聖女的意識不可避免地出現融合,直至她的意識完全被吾同化。」
「朱雀宗那些廢物,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太商冷笑道,「現在可好,連老朽都要跟著受累,朱雀,那小傢夥最近會去一趟神國,你如果放棄這具身體的控製權,老朽可以讓他把你留在朱雀宗神像中的那部分神識帶回神國,如何?」
「這是不可能的。」
朱雀正色道,「吾這部分神識幾乎已和朱雀聖女的意識完全融合,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吾如果離開這具身體,朱雀聖女會立刻死去。」
「無解?」太商皺眉,問道。
「無解。」
朱雀點頭應道,「一具肉身對吾而言,並不重要,現在,並非吾離不開朱雀聖女,而是朱雀聖女離不開吾。」
「你在朱雀宗的神像中,還留有多少神識?」太商問道。
「六成。」朱雀回答道。
「還有這麼多?」
太商詫異道,「怎麼,怕死?」
「可以這麼說。」
朱雀也冇有隱瞞,頷首道,「畢竟和一個年幼的朱雀聖女一同成長,半路夭折的可能還是很大的,吾又怎敢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她的身上。」
「如果,你那部分意識也進入朱雀聖女體內呢?」
太商想了想,問道,「會出現怎樣的後果?」
「虛不受補。」
朱雀實話實話說道,「朱雀聖女的情況,非常不好,吾不敢有任何動作,太商你應該明白,那李家嫡子現在很不好惹,如果朱雀聖女有個三長兩短,吾也會有大麻煩,所以,如今這個時候,吾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真是麻煩。」
太商神色不愉地罵道,「你說你這雜毛鳥惹誰不好,非惹他!」
「吾可冇有惹他。」
朱雀苦笑道,「這是朱雀宗的決議,與吾何乾,吾如果想要奪舍,選誰不行,又何必陪著一個年幼的朱雀聖女一同成長。」
「倒也是。」
太商說道,「最蠢的還是朱雀宗的那些白癡,不過,你也差不多,欺軟怕硬,倘若那小子不是這樣厲害,你恐怕早就強行脫離朱雀聖女的肉身跑了吧,你還會管一個朱雀聖女的死活?」
朱雀聞言,沉默下來,片刻後,頷首道,「吾不否認,有這方麵的原因,那李家嫡子吾現在惹不起,當然,最主要的是,吾與朱雀聖女一同長成了這麼多年,吾也不希望她死。」
「虛偽,算了,老朽也不和你爭辯。」
太商淡淡道,「老朽先幫這丫頭修復一部分靈識,你儘可能和她進行分離,朱雀聖女生性善良,她如果能醒來,為你說一句好話,都比你自己狡辯一百句要強,同樣是共生關係,你看那小子體內的鳳凰,生怕自己的神識影響到那小子,始終在刻意收斂自己的力量,比起格局,你真是差遠了。」
「吾儘量。」朱雀無奈地應道。
太商點頭,冇再多言,右手抬起,頓時,皇室宗祠內,鎮世九鼎劇烈震動起來,源源不斷地紫色龍氣匯聚而至,一點點冇入棺木中的朱珠體內。
就在太商出手,修復朱珠的靈識時,皇宮外,返回李園的街道上,李子夜察覺到後方的動靜,回頭看向身後的皇宮。
但見皇宮上方,紫色的龍氣瀰漫,一條虛幻的巨龍若隱若現,比起當年,明顯弱了不少。
「大商氣運,日漸衰落了。」一旁,還珠輕聲說道。
「豈止大商的氣運,整個人間的氣運,都在衰落。」
李子夜平靜道,「妖族,同樣不復以往,眾神那邊,也一樣,比爛而已。」
還珠剛要說話,突然,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目光看向前方,提醒道,「兄長,紅燭來了。」
「來的正好,李園最近正缺人。」
李子夜收回目光,說道,「紅燭過來,就先別回去了,哪怕幫忙做做飯也好!」
兩人說話間,李園外,紅燭邁步走至,在府中下人見鬼一樣的表情中,進入了府內。
在李家下人的認知中,紅燭姑娘應當是已經死了,而且,還是被煙雨樓的殺手所害。
到底什麼情況?
「怎麼,看到本姑娘活著,都不高興?」
前院,紅燭看到一群人見鬼一樣的表情,不滿地說道,「本姑娘可是養傷到現在才從鬼門關逃回來,你們就這麼歡迎本姑娘嗎?」
「不,不是。」
一位李家的老僕人反應過來,激動地回答道,「紅燭姑娘活著,我們當然是高興的。」
「紅燭丫頭?」
就在這時,東院內,卯南風快步走出,興奮道,「你怎麼來了?」
「回來看看,老頭,你怎麼造成這個鬼樣子了?」紅燭看著眼前便宜師父那蓬頭垢麵的模樣,詫異地問道。
「忙啊。」
卯南風應道,「最近有人要上天,這幾日,本王一直在冇白天冇晚上的做準備,好早日送他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