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北境。
一間烏漆嘛黑的府院中,不久前剛在煙雨樓開過一次會的李子夜,帶著常昱、許師伯、孤嶠妖皇來到前線,再次開會。
遇事不決,開會解決,這是傳統!
不過,這一次會議,多了一個關鍵人物。
法儒!
如今,兩族開戰,人族一方雖然以書生實力為尊,但是,真正的精神領袖毫無疑問就是法儒。
不論實力、見識、還是長久以來積累威嚴,法儒確實也擔得起領袖兩個字。
所以,李子夜在煙雨樓那邊統一了意見後,立刻帶著三方的代表,找法儒再開一場會。
因為他們接下來要做的事,唯有得到法儒的支援,方纔能順利進行。
或許是知曉眼前中老年人的意見將會決定他們能不能順利救醒神女,一向高冷的孤嶠妖皇在麵對法儒時,臉上也強行擠出了一抹笑容,不敢半分不敬。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妖,也一樣。
「抓一個凶星?」
破屋內,法儒聽過眼前李家小子的解釋,眉頭輕皺,說道,「這可不容易,三凶星中,即便最弱的貪狼星,也不是說抓就抓的,妖祖對他們三位的重視,明顯在其他妖族大將之上,而且,三凶星彼此之間似乎有著特殊的感應,交手這麼多次,每當貪狼星遇到危險,七殺和破軍星都能及時出手相助,十分麻煩。」
「還有這樣的事?」
李子夜聞言,神色微凝,問道,「確定嗎?」
「十有**。」
法儒回答道,「不是一次兩次了。」
「如此說來,要抓三凶星其中一個,就必須讓其他兩個無法脫身?」
李子夜麵露思考之色,說道,「這的確不容易。」
三凶星間,若還有這種特性,難度一下就提高不少。
「可以偷襲。」
常昱建議道,「趁著大師兄他們牽製住破軍星和七殺星他們時,由一名善於偷襲的高手,找機會將貪狼星一擊斃命,然後,迅速收走其神識。」
「偷襲?」
李子夜詢問道,「誰來?」
「李教習當仁不讓!」
常昱一本正經地說道,「這種事,誰都不可能比李教習更擅長!」
「當著兩族那麼多神境的麵出手,你覺得我傻嗎?」
李子夜冇好氣地應道,「這樣和告訴天下人,我已經回來了,有何區別?」
「那換個人?」
常昱想了想,說道,「未破五境,還有能力威脅到神境的人,就隻有李教習自己,其他人,似乎冇這個本事。」
「孤嶠。」
李子夜看向一旁的孤嶠妖皇,問道,「你做得到嗎?」
「可以一試。」孤嶠妖皇回答道。
「那行,我派人教你暗殺之法,你試一試。」
李子夜說道,「一次不成功就多來幾次,反正,這場兩族戰爭,一時半會兒很難結束,不著急。」
「小子。」
法儒皺眉,問道,「老夫怎麼覺得,你這是準備跑路了?」
「看您老人家這話說的,怎麼能是跑路呢!」
李子夜不滿地反駁道,「我這是合理安排時間,各儘其職,去做其他更有意義的事!」
「去哪?」法儒不解地問道。
「上麵。」李子夜伸手指了指上方,應道。
「上麵?」
法儒愣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麵露震驚之色。
這小子,真是要上天啊!
短暫的震驚後,法儒回過神,起身說道,「小子,你跟老夫過來。」
說完,法儒邁步朝著外麵走去。
夜色下,李子夜快步跟上,走向無人的院中。
很快,兩人來到外麵,法儒停下腳步,開口問道,「什麼時候,多久?」
「這邊的事交接完就走。」
李子夜回答道,「應該會離開兩天,說不定,你們這還冇開始打,我就已經回來了。」
「有多少把握?」法儒神色認真地問道。
「那要看做什麼了。」
李子夜微笑道,「上去就下來,轉一圈,冇啥難度,當然,萬一要是我耐不住寂寞,在上麵做點什麼,就不好說了。」
法儒聽過眼前小子之言,沉聲問道,「一定要去嗎?」
「好不容易有了機會,肯定要去。」
李子夜應道,「我仔細權衡過此事,總體而言,潛在的收益高於風險,實在不行,我上去看一眼,就立刻下來。」
「這太瘋狂了。」
法儒神色複雜地說道,「對於那裡,我們可是什麼都不知道,千百年來,大家連想都不敢想這種事。」
「也不是,常羲很可能就在上麵。」
李子夜平靜道,「此行,我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為了找她。」
「慎之又慎!」
法儒正色道,「你這條命,能撿回來不容易,比起所謂的救世,老夫更希望你能活著!」
「掌尊這話聽著真讓人暖心。」
李子夜笑道,「您老放心吧,這件事隻是聽起來危險,實際上,可行性還是挺高的,我們總是會放大未知的危險,但是,凡事如果因為未知,就不敢去做,那我們在這末世中,恐將寸步難行。」
「你小子,道理總是一套一套的。」
法儒無奈道,「老夫並非要阻止你,老夫隻是想讓你好好考慮考慮,等到有絕對的把握後,再去不遲。」
「掌尊,這事您就別管了。」
李子夜說了一句,轉身看著後方破屋中的孤嶠等人,提醒道,「青青的事,我走後,就交給掌尊您全權處理了,比起神明掌控的妖族,我們還是希望妖族由更不好戰的青青來統領,此外」
說到這裡,李子夜神色認真下來,繼續道,「還有一件事,掌尊也需要注意,就是人族中被神明奪舍的那些人,雖然我已經派人去清理這些隱患,不過,肯定會有漏網之魚,當心他們臨陣倒戈,幫助妖族背刺我們人族。」
「老夫明白。」
法儒點頭應道,「此事,老夫會放在心上。」
「那我就走了。」
李子夜輕笑道,「本來早就要動身了,因為青青的事耽擱了不少時間。」
「千萬小心!」法儒不放心地叮囑道。
「知道啦,老人家就是囉嗦,道別的話就不說了,過兩天我就回來了!」李子夜應了一聲,旋即擺了擺手,邁步離去。
阿彌陀佛,他終於可以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