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星馱著兩人,走入一片更為幽靜的雪鬆林。
方纔的生死搏殺彷彿隻是途中的插曲。
“殿下。”
裴硯川坐在她身前,背脊挺直,略顯僵硬。
屬於少女的清冽氣息若有若無地縈繞在鼻尖,身後傳來的溫熱與穩定心跳,更讓他心緒難平。
他遲疑著,輕聲問道:“方纔那般險境,您為何……還要折返來救?”
他甚至未曾呼救,那訊號焰火是沈羨發出的。
棠溪雪聞言,微微低頭,唇瓣幾乎貼近他的耳廓,溫熱的吐息拂過他敏感的耳垂,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她的聲音很輕,如電流鑽入他耳中:
“因為,硯川是我的人呀。”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理所應當。
“我的人,我自然要管。無論何時,無論何地。”
裴硯川渾身一顫,隻覺得那輕柔的話語比方纔的虎嘯更具衝擊力。
“我的人”三個字,像帶著某種烙印,滾燙地落入心湖,激起滔天巨浪。
麵頰不受控製地浮起緋雲,一路蔓延至頸後。
“殿、殿下……”
他聲音微啞,竟不知如何接話。
“硯川,”棠溪雪似乎並未察覺他的窘迫,目光投向林隙上空,語氣恢複如常,“想獵什麼獵物?”
“皆……皆可。”
裴硯川勉強穩住心神,感覺到她握韁繩的手臂無意間環過他的腰側,身體愈發僵硬,連呼吸都小心翼翼起來。
“殿下……可有想要的?”
棠溪雪眸光倏然一凝,鎖定了極高遠的蒼穹之上,一個幾乎融於淡藍天幕的微小黑點。
那黑點正以某種規律盤旋,絕非尋常飛鳥。
她眼底寒意掠過,唇角卻勾起淩厲的弧度。
“那就……獵一隻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