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吧。”
棠溪雪的嗓音在沉寂的書房裡落下。
青黛無聲退至門外,將雕花門扉輕輕掩合,將那滿室暖光與翻湧的暗流隔絕在內。
“是。”
裴硯川依言上前。
他的步履依舊輕而穩,甚至帶著一種近乎儀式感的沉靜,停在書案另一側。
“殿下,上次您交代的事情……”
燭火將他蒼白的臉映得半明半暗,那雙總是低垂的沉寂眼眸,此刻終於抬起,望向座上的公主。
眼底深處,是一片晦暗難明的逆來順受的平靜。
“是要今夜做嗎?”
他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緩緩解開了蒼青學服最上方的兩顆布紐。
布料摩擦發出細微的窸窣聲,在寂靜中異常清晰。
“嗯?上次?什麼事?”
棠溪雪還在垂眸看書,疑惑地問了一句。
“您叫硯川過來,不就是為了那事麼?”
裴硯川衣襟微敞,露出一截同樣蒼白線條清晰的鎖骨,在燭火下泛著冷玉般的光澤。
他並未繼續,隻是維持著這個姿態,而後,竟是屈膝,緩緩跪在了鋪著柔軟氈毯的地麵上,就在她的腳邊。
“我不太會這些……但……會讓您儘興的……”
他伸手,動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與決然,握住了她方纔點過書頁尚沾著墨香的手。
他的掌心很涼,帶著薄繭的粗糲感。
“???”
棠溪雪怔住,一時未能反應。
下一刻,他俯首,微涼的唇畔帶著顫抖,輕輕靠近她溫熱的指尖,然後,極輕地、試探性地舔了一下。
那觸感濕濡而突兀,滾燙的烙鐵落在冰雪之上。
“啪——!”
棠溪雪幾乎是本能地猛地抽回手,反手一記清脆的耳光,落在了他蒼白的麵頰上。
力道不重,卻在寂靜中綻開一聲驚心的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