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啟強記得他們剛在一起時,李響常常很在意他們在床笫之間的稱謂。尤其是自己叫他哥哥時,他會更加賣力。
“你為什麼這麼在意這個稱謂啊,你喜歡比你小的?”高啟強靠在床頭燃起一顆事後煙,冇注意到自己的話裡的酸意。
“當然不是!我隻是……”趴附在自己胸前的英俊男人突然臉紅起來,他用尖利的下巴支在腹部抬頭看向高啟強,圓睜的狗狗眼眨巴眨巴。
“我就喜歡聽你叫我哥哥,感覺聽你叫我哥特有成就感。”高啟強無奈扶額,不知道眼前這個隻比自己小幾歲的男孩竟然會有這種癖好。
這也算是性癖吧,高啟強的性癖就是喜歡李響穿警服乾自己。年輕的少年身材很好,寬肩窄腰格外賞心悅目。身下的男孩開始不老實的去夠他手裡點燃的香菸,高啟強也不反抗,任由他奪去。
“咳咳…這什麼啊?你們怎麼會喜歡抽這種東西啊?太嗆了!”男孩趴在自己的肚子上咳嗽,嗆得眼角都是淚。高啟強大笑揉著男人亂糟糟的頭髮,坐直身體靠近男人的臉。
“這東西不是這麼抽的,我教你。”高啟強吸了一口煙,貼著男孩的嘴唇把煙氣緩緩渡進男孩口中。兩人在煙霧繚繞間接了一個纏綿的吻,然後又黏糊糊的分開。小狗臉紅到耳根,低頭吧嗒著嘴。
“高啟強,我真的是你初戀嗎?我感覺你有的時候真的好會。”
“傻子,我在舊廠街這麼多年,冇吃過豬肉還冇見過豬跑啊?”男孩不服氣的將高啟強拖到身下,用身下又有些抬頭的性器在穴口威脅似的摩擦。
“叫哥哥,叫哥哥就讓你爽。”高啟強將煙扔進床頭的菸灰缸,一口煙氣吐到男孩臉上。看著那張俊臉,男人計上心來。
“李響,我不會叫你哥哥了。”高啟強圈住男孩的脖子,頭湊近他的耳邊用氣聲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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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你老公怎麼樣?老公?老公!老啊……”
這一覺睡得格外舒服,我迷糊的揉弄被陽光刺痛的眼睛,待看清指尖上乾涸的血跡後猛然驚醒。我掀開被子,看到了躺在身旁傷痕累累的男人。
自己做的壞事要負責,我隨手撈起地上的睡袍穿在身上,在這偌大的屋子裡尋找那小小的家庭醫療箱。
這彆墅攏共三層,在外邊看著房身不大,可實際上內有乾坤。我在樓梯過道彎彎繞繞,終於在一樓衛生間找到一些清理的藥物。廢了好大的力氣找回臥室,進去時又發現男人已不在床上。
“李響,你乾的好事。”屏風後的浴室傳來高啟強的罵聲,隨後水聲停止,男人**著走出來,一把趴在床上,回頭嗔怪的瞪我。
“我現在碰水都疼,還不給我上藥?”我麵無表情的把沾了酒精的棉簽往傷口處使勁壓了壓,又獲取身下人吃痛的叫罵。
“活該,誰讓你招惹我。”話音剛落男人瞪圓眼睛看我,隻罵我惡人先告狀。我這邊給他清理著,弄到一半自己又不爭氣的心疼起來。男人身上幾乎冇有好地方,尤其是胳膊和後背,可以用體無完膚來形容。我皺著眉頭清理傷口,整管的藥膏用了大半。藥膏乾涸間,高啟強又開始可憐巴巴的拽我的褲腿。
“李響,我這樣就算懲罰過了吧?你可不可以不要生氣了?”我冷哼一聲,低頭收拾棉簽不去看他,男人急吼吼的用胳膊挪動身子,眼看藥膏都蹭到了床單上,我這纔沒好氣的轉頭質問。
“高啟強,你到底要乾嘛啊?”男人又用那水汪汪的眼睛委屈看我,聲音帶著嬌怯的顫抖。
“我想讓你疼疼我。李響,你管管我好不好,咱們就像以前那樣不好嗎?”那雙淚眼泫然欲泣,襯得主人嬌憐可人。我緩緩伸出手想去撫摸他的臉,卻在看到男人手指上的戒指後驟然醒神。
“高啟強,你彆忘了你已經結婚了。”我狠心站起,轉身撿起自己的衣服往身上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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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事就當冇發生過,以後也彆見麵了。”我深知他已為人夫,不想再與他有任何牽扯。穿戴整齊後,我拿好自己的東西頭也不回的離開。
本以為那隻是一次美好的意外,可殊不知命運早已把我們再次捆綁,使我再次墜進男人的股掌間。
我開始時不時收到陌生號碼的騷擾,他叫我多吃飯,不要熬夜,又給我分享生活叫我回他,字裡行間都透露著一股子殷切。我早知是高啟強,索性不去理會。直到後來,他向我發出了求救訊號。我風風火火趕往楓丹白露,看到靠坐在沙發上一臉得意的男人後深知上當。
他太知道我的軟肋,所以拿捏我幾乎毫不費力。我糊裡糊塗的被他拽著衣角牽進臥室,又是荒唐一夜。此後我與男人重新開始了這段荒誕的關係。那個被我關了好久的電話,還是開了機。
“我把鑰匙給你留了一把,你要不直接搬過來吧。”我皺著眉頭凝視天花板角落裡的雕花,不禁覺得自己有些可悲。
我恍若一個被金屋藏嬌的情人,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可我已墜入這張情網,無法抽離。高啟強見我不語,壞心眼的捏了捏我的**。
“怎麼?你不喜歡啊?這可是我們曾經夢想中的小家。你要是不喜歡裝修,我可以找人重新設計…”
“不用了,”我低沉著聲音,故作輕鬆的拒絕他。“我在小房子裡住習慣了,在這兒上下班也不方便。”男人哦了一聲,隨即摟住我的腰心情頗好的沉沉睡去,聽著懷中人均勻的呼吸聲,我的心情不禁有些複雜。
我好像從未瞭解過真正的高啟強。
再次修複了這段關係,很多事情已經巧妙的發生變化。他不似從前善良嬌弱,如今的他處理事情果決狠辣,生命在他眼裡猶如雜草般輕賤。他也不似從前低調親和,反而像一個被嬌縱得不像樣的大小姐,霸道張揚,猶如院子裡開的正盛的紅薔薇。它高調的在蔥鬱中昂揚綻放,絲毫不畏懼自己的美會被人覬覦,因為它很危險,若你想一親芳澤,就要承受流血的代價。
此刻懷裡的男人就是這樣一朵帶刺的紅色薔薇,他可以和煦如風的讓你沉迷在溫柔鄉裡,也可以瞬間翻臉不認人,讓溫柔鄉隨時成為埋葬你的墓地。偶爾他也會在我這裡套路一些他聽到的風聲,讓我以隊長的身份幫他做些事,我大多拒絕,剩下落在我手裡的,我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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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為男人處理一些事情後男人總會笑著拍拍我的頭,引我入房間用身體報答我,彷彿我們隻是皮肉交易,冇有一絲情意。我開始胡思亂想,幻想他這麼大副家業是否也是靠這副誘人的身體睡出來的。而我,隻是他的一個恩客而已。
我害怕,害怕背叛這把尖刀還是懸在頭頂,它不會給我個痛快,隻會一刀一刀把我淩遲,讓我墜入永恒的痛苦道,無法超脫。我心裡有些對於身旁人無法掌控的恐懼,更多的,是對破壞彆人家庭的自責。
我們每次歡愛前他都會摘下婚戒,彷彿他也明瞭這段關係隻能隱匿於黑暗。我厭惡這樣冇有底線的自己,也厭惡如今對我無有不依的男人。我越是耍脾氣,越顯得自己像個無理取鬨的情人,而他隻是靜靜看著我,時不時在床上逗弄回來。我趴俯在男人的身上頂弄,男人還能悠然自得的接聽起電話,一雙笑眼彎在臉上。
“書婷啊,我在開會…嗯,對,待會我去接孩子就好,你和你的小姐妹好好逛…好,拜拜老婆。”我把他掛掉的電話扔在一邊,惡狠狠的逼出男人口中的呻吟。
“你剛剛不是挺能裝的嗎?高老闆真是個好丈夫啊!”我把男人頂弄的在身下發出陣陣吟叫,身下恨不得把男人撞碎。男人雙手攀上我的肩膀,在我的背後留下一道又一道抓痕,再一次逼出男人的尖叫後,我撞進深處狠狠射出來。摘掉套子隨手扔進垃圾桶,看著男人有氣無力的坐起來穿衣服。
“我待會去接曉晨,晚上就不在這住了,你要是累了就留在這,這裡很好打車的。”男人臨走時在我唇角印下一吻,像是獎勵似的拍拍我的頭。
我們似乎……隻剩下**了。
我們都忙於自己的事情,所以見麵唯一可以直觀表達想念與愛意的彷彿隻有性了。我想念賣魚佬曾經的小屋,我們常常在裡麵去做彆的事。他喜歡養花,我就趴在桌子上看著他給植物換盆剪枝。偶爾他也會看書,拿起孫子兵法認真。那是安欣推薦給他的,我就躺在他的腿上,用其他書擋住自己偷瞄的目光。
總之,那時的性隻是情到濃時的調劑,不僅僅隻是身體上的碰撞。
我開始反思自己,反思重啟這段感情是否正確。我像以前嘗試戒菸一樣對待男人,以少積多,最後徹底不理。
雖然,我冇有戒菸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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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我選擇無視男人的電話簡訊騷擾,即使男人的豪車停在了市局門口,我也強迫自己不往駕駛位看去。最初男人隻是當我在開玩笑,直到有一天男人過來警局,在我的又一次無視中終於忍不住搖下車窗問我為什麼。
“不為什麼,你不覺得我們應該保持距離嗎?”男人抿著嘴冇有說話,然後發動車子再也冇有來過。
週末的夏日炎熱,我買了半個西瓜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百無聊賴的挖著西瓜,隨手開啟一個泡沫劇解悶。
看熱鬨是人的本質,泡沫劇裡正好演到小三原配對質,原配狠狠地扇了小三一巴掌,小三含淚咆哮‘不被愛的人纔是第三者’,我放下勺子,隨著咀嚼活動的左半臉突然火辣辣的熱,彷彿那巴掌打在了我臉上。
我是個可恥的第三者,就算把這句冇有三觀的話套用在自己身上,也似乎不占任何上風,我腦海裡不斷回憶陳書婷的長相,好奇的想象她要是生氣了,那張精緻漂亮的臉會扭曲成什麼樣。
門口傳來開門的聲音,我警覺的站起衝向門口,回憶著剛剛回家是否把門鎖好。地板發出腐朽的嘎吱聲音,穿著華貴的男人靠站在牆角,眼睛不時掃視著房間各個角落。
是高啟強。
“這裡還和以前一樣啊,真好。”我無視男人坐回電視機前,麵無表情的盯著螢幕。男人也不惱,隻是自顧自掛好外套,躺上我的床發出一聲舒服的喟歎。
“高老闆的身體金貴,可彆把您腰躺壞了。”男人晃著腳,甜笑出聲。
“你關心我啊?”
“滾。”高啟強坐起身,華貴的絲綢襯衫被折出褶皺,手腕間的表飾在陽光的照耀下閃著格外耀眼的光芒。依然是那張熟悉的臉,可是我卻覺得格外陌生。他皺著眉看我,豐腴的嘴唇緊閉成一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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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響,我們應該好好談談。”我大口大口的往嘴裡塞西瓜,右手拿起電視調高音量。
“你們這對狗男女,你們不得好死!”穿著華貴的女人掩麵哭的撕心裂肺,讓人看著心生憐愛。我皺眉看著在地上哭泣的女人,嘴上為她打抱不平。
“應該也給男的一巴掌的,哎!”男人終於被我的無視折磨到,他解開領口的鈕釦,煩躁的抓亂自己被打理精緻的頭髮。我麻木的咀嚼吞嚥,早已嘗不出味道。如今我隻想熬走男人,隻要他生氣了,我們就不會再見麵,而我……有些懷念已經慢慢消失,那個讓我動心的男人早已死在了回憶裡,死在勃北那場雪夜中。
也許我本不該修複這段感情,我應該把他最美好的一麵留進回憶,然後獨自緬懷,在午夜惆悵間舉杯懷念青春。
終於,我還是成功了。男人抓起外套,決絕的摔門離去。
我放下勺子,捂著漲得發痛的胃向後靠躺。胸口的心跳平緩,平緩的彷彿隨時停止跳動。我抓起地上的外套拿出煙點燃,煙氣爭先恐後湧進肺裡,喚回我差點遺失的心跳。
高啟強,你還是不懂我。
我不應該渴求他懂我,因為他需要懂得人太多了,不差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