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小芳知道陳來香過會肯定要吐,出了賓館大門就主動把她送回去了。
歐陽臘梅喝了不少酒,洪小水不放心就叮囑楊前鋒一定要把她送回家,當然這也是他有意為之。
丁小聰對楊前鋒使了個眼色後對洪小水說:「洪老師我們走吧!」
大家說著笑著分別騎上自行車走了。
歐陽臘梅站在那目送他們,楊前鋒推著自行車站在她身邊說:「你帶自行車了嗎?」
歐陽臘梅搖搖頭說:「冇有,我是走來的。」
楊前鋒拍拍自行車後麵說:「上車,我送你回家。」
歐陽臘梅又搖了搖頭小聲說:「我不想回家,就想你陪我到江邊走走。」
楊前鋒冇有說話,示意她上車,歐陽臘梅心領意會的坐到了自行車的後架上。
當騎到南水關老街的青石板路時,自行車顛波了幾下,一直和楊前鋒保持著距離的歐陽臘梅差點被顛掉下來,雙她一把環住了他的腰,心想本來還不好意思這樣,既然這樣了就不放了,這時感到頭有點暈,索性把頭也靠在了楊前鋒的後背上。
這是楊前鋒第一次被她這樣抱著,並且是他最喜歡的人,心想這種感覺真好。
可惜不一會車子不能再往前騎了。歐陽臘梅跳下車說:「車子就停這裡吧!我們走一走。」
城牆下麵有一條古老的青石板路,寬在一米五左右,路沿下就是江水,水中搭了一些青石跳板方便人們洗衣服洗菜,路邊還有長長的青石條凳子供人休息。走了五十多米,兩人冇有說話,楊前鋒看了眼歐陽臘梅,發現她麵帶微笑的看著自己,他想了想說:「想不到陳來香還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說出事情的真相。」
歐陽臘梅看著即將被夜色籠罩的江麵深深吸了口氣說:「還你一個清白不是很好嗎!這下好了,我媽媽對你的誤會全部解除了。」
楊前鋒不明白她的意思說:「你媽媽是個追求完美的人,光憑你的解釋,她會相信嗎?」
歐陽臘梅含情脈脈的盯著楊前鋒說:「她已經相信了。」
「怎麼可能,剛纔的事你媽還不知道呢?」楊前鋒說。
歐陽臘梅咯咯咯的笑著說:「你這個傻瓜,那天在派出所你給我分析了情況以後,我回家就和我媽媽說了,她打電話給了洪老師,果然和你分析的一樣,洪老師看到了事情的全部經過。我媽知道了真實情況後可高興了,回家還哼小曲呢!再說……。」歐陽臘梅想講什麼,可突然又停了下來。
「再說什麼?」楊前鋒問。
「再說陳來香來道歉,也是我和黃小芳昨天找她問個明白,她纔不得不說了真相。本來叫不叫她一起吃飯我心裡很矛盾,從昨天她的態度看,這個事她早就想向你道歉了,可一直冇有機會,所以今天我就給了她一個機會,本來我和黃小芳都認為她會含糊的表達個意思向你道歉也就行了,冇想到她當這麼多人的麵交代的這樣徹底,真小看她了。」
對陳來香的陳述和道歉,楊前鋒也認為冇有必要當那嗯麼多人的麵說,完全可以私下和他說清楚,但她就是當這麼多人的麵說了,還說的很詳細,楊前鋒對她的誠實感到由衷的佩服。但他現在最關心的不是陳來香,而是自己和歐陽臘梅的事,看著她說:「原來是這樣,那你媽媽同意我們正常交往嗎?」
說著就走到一個相對偏僻的地方,歐陽臘梅停下腳步說:「想不到你這麼聽我媽的話呀!」這時一陣秋風從江麵吹來,讓兩個喝了酒的人感到特別舒服。
楊前鋒點了下頭說:「我怕你媽反對我們來往,到時大家都受到傷害。」
歐陽臘梅笑著說:「你這樣說,說明你早就考慮過我了,隻是怕我媽反對是不是?放心,我媽原則上應該冇問題,不過她認為乾公安這個職業好是好,就是太危險,讓人整天提心弔膽的。」
楊前鋒聽了一把抓住她的手激動的說:「真的?那……那……那我們戀愛吧!」
幾天來歐陽臘梅一旦閒下來,特別是晚上滿腦子都是楊前鋒,想著他不向自己表白,自己怎麼主動傾訴。冇想到他終於主動向自己開口了,兩眼含情脈脈的望著他,身體有些顫抖的說:「你……你剛纔說什麼?再說一遍。」
楊前鋒深吸了口氣認真的說:「臘梅,我愛你,和我戀愛吧!」
歐陽臘梅高興的用力點了下頭說:「嗯!我也好愛你,我和你戀愛。」說完激動的眼淚流了出來,她擦了下眼淚說:「不怕你笑話,這幾天我最擔心不是我媽,而是怕張麗華先下手為強,把你從我身邊搶走了。」
楊前鋒笑著說:「你真有想像力,我又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人,還有人搶。」
歐陽臘梅一揚下巴說:「你在我眼裡就是一個了不起的人。」說完她就貼近楊前鋒閉著眼睛仰起了頭。
倆個相愛的人終於有了他們很多人生的初次…………,之後誰也不說話,隻沉浸在幸福快樂之中,過了好一會他們相擁著往回走,走到一個很乾淨的青石條凳子處兩個人相擁而坐。
歐陽臘梅說:「前鋒,你是什麼時候開始愛我的,是不是我媽媽從中阻攔你放棄了我,或者不願意追我?」
「開始我隻把你當我的好同學,當兵後我總是想到你,也許那時就愛上你了。」楊前鋒最喜歡她微揚著下巴說話時的表情,不論是高興的時候還是生氣的時候他都喜歡。他看著她的下巴接著說:「我知道你一直很聽你媽媽的話,也很孝順她,再說結婚不完全是兩個人的事,還是兩家人的事,如果你媽媽不同意,婚姻也是不會幸福的,愛不能太自私,現實明擺著,明明你能過的更好,我冇有理由抓著不放。如果我不能改變自己的命運,正如你說的,我們倆是兩條平行線,永遠也不能交匯,這也是實話,我們都必須麵對這個現實。還有你媽媽對我誤會那麼深,加上當時現實情況,我認為你媽媽那樣做是對的,所以對你的愛我隻能放在心裡,你媽媽這一關過不了,我是不會追求你的。現在你媽媽消除了心中的誤會,同意我們來往了,我當然要抓機會,不然我從小就喜歡的人被別人搶走了會後悔一輩子的。」楊前鋒說著颳了下她鼻子說:「你說是不是?」
歐陽臘梅含情脈脈的望著他說:「聽你這樣說我真開心。最近我才明白過來,原來我在學校的時候喜歡你就已經超出了同學的感情範圍了,隻是當時自己傻乎乎的不知道,後來聽說了你跟陳來香的事讓我很生氣,我想忘掉你,但總是忘不了,這兩年每當有人給我做媒時,你總在我的腦袋裡跳出來。」說到這她嘆了口氣接著說:「到目前為止,吃公家飯的配吃公家飯的,最少是非農戶口配非農戶口的,農民配農民這個擇偶的基本條件冇有變,觀念也根深蒂固,我媽媽有這種思想也很正常,她知道我倆在學校一直玩的很好,怕我一時衝動吃一輩子苦,很欣慰你能理解我媽,現在你靠自己的能力改變了命運,我媽聽了可高興了,還誇你有出息,其實我媽對她未來女婿的要求說高也不高,就是要我找一個吃公家飯的人,隻要我能看中,相互之間感情好,對方就是個工人也行;說不高也高,她絕不允許我找個社會印象不好的人,尤其是個人品質上有問題的人,如果你對陳來香真的耍了流氓,就是當了再大的官她也堅決不同意我嫁給你的。另外就是要對我爸爸好,我爸是她的天,是她的命,如果誰對我爸不好,她會恨這個人一輩子,我想這一點你冇問題。」
楊前鋒問:「你說我哪一天去拜見我未來的丈人和丈母孃呢?」
歐陽臘梅高興的說:「讓我先做一下她的工作,我想應該冇有大問題了,她完全同意後,你那天去都行,不過你要提前對我講,叫我媽給你做幾個拿手的菜。」
「對對對,她的工作很重要。」楊前鋒想了下又問:「到你家去帶什麼禮物呢?」
歐陽臘梅想都冇想說:「不用的,如真要表示心意,就帶條煙給我爸就行了。」
楊前鋒感到那樣太簡單了,說:「那不行吧!總要給你媽帶點什麼吧?」
歐陽臘梅的心思根本不在這上麵,她很想重溫剛纔的甜蜜說:「你看著辦吧!這個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