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視線去，容歲朝隻覺得頭皮發麻，心臟跳的速度早已經超過了自主意識。
狂風在臉上肆，割開輕微的缺口，看見片的白的海浪飛快地淹沒山脈，吞噬著這片已經死寂的土地。
過了許久，直到這場風雪終於褪去，四周歸於平靜，雪原上，像從未踏足過任何影子。
容歲朝大口大口地著氣，視線逐漸清晰，遲緩地了，接著，陸陸續續有人爬了起來開始快速救人。
方纔的窒息彷彿還歷歷在目，陷雪中的剎那，所有異常靈敏，白雪冰冷又沉重，住了厚重的外套。
好在都沒有什麼嚴重的傷，待向導確認安全後，和醫療團隊配合著安排傷員救治，檢查傷勢。
車輛已經完全無法使用，車陷雪中，剎車被凍住，視線中還有未散盡的雪霧遮擋，沒人敢冒這個風險。
段知凜站在容歲朝旁邊，靜靜站著，難得沒有開口。容歲朝卻質問他，“段醫生，還打算袖手旁觀嗎？還是你真是來找死的？”
段知凜瞥了一眼，淡淡開口，“你怎麼知道我想死？”
“調資，我還沒有那個能力，我隻是一個私生子，實權都在我大哥手裡。”
那場雪崩到來時，他忽然忘記了自己回國的目的，隻覺得，葬在這裡也好。
“你死在這裡來年上墳的地方都沒有。”
該做的，能做的都已經做了，隻等資到。
容歲朝靜靜看著，手進外套口袋裡了冰涼的手機，的手機都凍得關機了，也不知道現在賀予遲在做什麼，會不會還在生的氣。
容歲朝不小心瞥到一眼，連字都是歪的，怎麼都寫不出一個完整的字。
冰冷的雪地，寂寥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容歲朝緩緩蹲下，用僵的手指了麵前厚厚的積雪，手指無意識地在地上畫著圈圈。
容歲朝就那麼靜靜蹲著，眼神渙散，無意識地擺弄著積雪。
原來雪是可以浪漫又可以那麼無的。
原來一個人可以那麼想念另一個人。
一塊並不算大的地方，寫得滿滿當當，全裝在的眼睛裡，是名字，又是一個人。
賀予遲，全是賀予遲。
京城距離這裡一千零五十公裡，年底事忙，他的時間都是出來的，更何況是一意孤行，賀予遲又怎麼會來？
容歲朝心中安著自己，卻還是一邊期盼著能見到他。
做醫生的初衷不敢忘記，更沒有忘記，做醫生，是被家人忽視經常得病的給自己早就定好的路。
“萬一真有什麼事，也好對家裡人有個代。”
寫了兩個，就有點心不在焉，開始怪自己為什麼不早點換最新款的手機，這種時候，開機都開不開。
突如其來的思緒被一陣飛機的螺旋槳轟鳴聲打斷，作用下，雪花開始到飄，起落架緩緩落地，雪霧起的同時，耳被震得發麻。
容歲朝錯愕地抬頭，看著一架架直升飛機緩緩落地，沉悶的聲響侵擾著耳，旋翼撕裂了空氣。
容歲朝呼吸一滯，腦中想起一個不太實際的想法，又自嘲般扯了扯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