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沉穩清晰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是皮鞋鞋底敲擊著潔的水泥地麵的聲音。
許觀月從柱子後麵探出來,他正好走到近前。
許觀月沒理會他的調侃,左右看了看,低聲問道:“我們是打車過去嗎?”
“不,”他薄輕啟,“開仲明儀的車去。”
就這樣,許觀月高調地坐上了包的敞篷跑車,在引擎的轟鳴聲中駛向外灘。
起初還有些不適應這種過分的張揚,但轉念一想,反正這裡也沒人認識自己,那點不自在很快便煙消雲散了。
遊宴津顯然對這裡很,特意選了個相對人視野又好的地方停穩了車。
那是一條充滿了歐式風的商業街,巧的建築在暖黃燈的勾勒下,宛如迪士尼話裡的城堡。
旁的遊宴津作一頓。
“嗯,是啊。”許觀月點了點頭,目依舊凝著那片燈火,陷了回憶。
說到這,自嘲地笑了笑:“我當時信以為真,興沖沖地就來了。結果到了之後才發現,所謂對口專業的工作,就是每天頂著大太,給那些所謂的對口專業的公司發傳單。”
遊宴津靜靜地聽著,眉頭不自覺地蹙了起來:“那個時候,你應該已經回了許家。他們……也不管你嗎?”
遊宴津眸中閃過暗,隨即被他很好地掩飾了下去。
果然,被他這麼一問,許觀月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神重新亮了起來。
江風吹拂著的發,側過臉,著遠江麵上遊的璀璨燈火,緩緩說道:“我當時發傳單的那個街角,馬路對麵的迪士尼周邊店門口,也有一個跟我一樣的兼職生。他每天都穿著一套厚重的草原狼玩偶服,負責招攬顧客。”
許觀月說到這裡,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了聲,彷彿那些夏日裡的窘迫與辛酸,在此刻都變了閃閃發的趣事。
後來,的經理終於對徹底失去了耐心,給了最後的通牒。
“我當時力真的很大,眼看著三天期限的最後一個下午就要過去了,我還是一個客戶都沒拉到。那天太特別曬,我站在街邊,看著人來人往,第一次覺得自己這麼沒用,連養活自己都做不到。”
仰著頭,對著那個巨大又笨重的玩偶頭套,用快要哭出來的語氣開始賣慘:“狼先生,我再拉不到一個客戶,明天就要被開除了。到時候我就要喝西北風了,可能連離開海城的火車票都買不起,真的好可憐啊……”
“現在想想,那時候真是又傻又天真。可沒想到,那個人也特別實誠。他聽完我的話,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就用那隻茸茸的爪子,笨拙地從玩偶服的口袋裡掏出了他所有的錢,一把塞給了我,悶聲悶氣地說了句那我幫你。”
當時激得無以復加,還信誓旦旦地許諾說一定要請他吃飯。
故事到這裡,迎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轉折。
被告知,自己前一天下午突然單了,有好幾筆大額訂單都記在了的名下。
立刻跑到對麵的店裡去找他,想當麵道謝,可店長卻告訴,那個兼職生在昨天傍晚就已經辭職不乾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