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觀月深吸一口氣,終於緩緩開口。
說到這裡,的聲音頓了一下,車的氣氛也彷彿隨之凝固。
“他是我……以前的男朋友。”
車沉默了數秒,他才側過頭,深邃的目落在臉上,平靜地吐出了個名字。
那不是一個問句。
他怎麼會知道?
以遊宴津的能力,想查到這些,或許並不難。
“你跟我這個婚結得很倉促,大概還不知道,”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聲音很輕,“我在這邊的名聲,其實……算不得多好。”
“我們那時候太年輕,什麼都不怕,約好了要一起私奔。可是失敗了……因為就在約定的那天晚上,霍景行的養妹自殺了。”
“他妥協了,帶著他妹妹去了國外治病。從那一刻起,我們也就徹底沒了可能。”
當最後一個字音落下,沒有迴避遊宴津的視線,迎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極為清晰地表明瞭自己的態度。
遊宴津沒有立刻說話。
閉的車廂空間裡,他上那清冽的木質香氣瞬間變得極侵占。
他想問,你是真的不在意了,還是把所有緒都藏得很好?
“還好,”他勾了下角,語氣極淡,“他眼不好。”
許觀月看著倒映在他瞳孔中的自己,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不輕不重地了一下。
遊宴津不想讓知道那張照片的存在。
臉上的所有探究都收斂得乾乾凈凈,隻剩下慣有的平淡。
他的藉口和表,都堪稱完,挑不出一破綻。
原來……是自己太過張了。
也是,像他這樣的人,所有的真心和大概都給了心中那個無可替代的白月。
又怎麼可能會出現那種,因為一張照片就千裡奔赴、爭風吃醋的稚劇。
許觀月輕輕地點了點頭,垂下眼睫,低聲說:“那就好。”
車廂再次陷沉默。
許觀月強行下心底那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緒,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纔回答:“我聽同事說,這裡的銅火鍋味道很好,很地道。……會合你的胃口嗎?”
輕飄飄地回了一句:“也別把我想的那麼挑剔。”
橫亙在兩人之間的那個問題,似乎是被坦誠地解決了。
車子最終在一家門口掛著紅燈籠的火鍋店前停下。
門口的等位區已經坐滿了人。
知道遊宴津這人挑剔,不僅是對食,更是對環境。
遊宴津卻隻是不以為意地挑了下眉,語氣閑散,“我可不喜歡無功而返。”
他背對著,許觀月看不清他的神,隻聽到他對著電話那頭低聲說了幾句,像是在下達什麼指令。
說著,便親自引著兩人,穿過喧鬧的大廳,一路上了二樓一間清凈雅緻的特殊包間。
炭火燒得正旺,紫銅鍋裡白的湯底咕嚕咕嚕地冒著熱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