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清徽大概是真的壞了,菜還沒上桌,也沒心思摻和男人們的對話,低著頭對著手機螢幕劈裡啪啦地一頓狂敲。
相比之下,同樣作為電燈泡的仲明儀就顯得悲催多了。
他本想去路邊的共充電寶機掃一個,可走近一看,那機上落滿了灰塵和油煙,潔癖發作的他掙紮了三秒,還是嫌棄地回了手,隻能乾坐著發呆。
這裡的環境雖然差強人意,但食材確實新鮮。
許觀月也想手去拿那盤鮮香人的辣炒花蛤,手還沒到盤子邊緣,就被遊宴津用筷子輕輕住了。
許觀月回手,乖乖地捧起粥碗。
一旁的溫清徽從手機裡抬起頭,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疑地問:“生病?觀月你什麼時候生病的?”
溫清徽瞭然地撇撇,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好笑的事,翻著白眼道:“這就奇了怪了,你家最近生病還帶紮堆的?許夢瑤剛才也發朋友圈了,說是加班熬夜做專案,這會兒也在醫院掛水呢。”
照片的背景是一間高階私人病房,許夢瑤穿著病號服靠在床頭,雖然臉蒼白,但麵前的桌子上堆滿了各昂貴的鮮花和補品。
許觀月神清淡地掃了一眼那張心構圖的照片,隨後平靜地收回視線,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粥,語氣裡聽不出半點波瀾:
溫清徽向來與許夢瑤不如跟許觀月親近,也大致知道許觀月和許家那邊關係微妙,見不願多談,便也沒再提這個話題。
溫清徽斜睨了他一眼,難得地沒有反駁,反而覺得這話說到心坎裡去了。
可溫清徽天生就不喜歡那套.不就裝乖賣巧、博取關注的手段,彷彿不論什麼場合,都必須是所有人的焦點,全世界都得圍著轉。
就在收回手機的瞬間,下意識多看了一眼的仲明儀忽然愣住了。
仲明儀瞬間瞪大了眼,不控製地往前傾,想要看得更清楚一點以作確認。
“不是!”仲明儀慌忙擺手否認,心神劇震之下卻沒注意到自己坐著的塑料凳子早已因為他前傾的作而歪斜到了極限。
他整個人重心不穩,一屁摔在了地上。
溫清徽臉上的嫌棄更深了,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男人,毫不留地吐槽道:“你幾歲了?這麼大個人還四肢不協調。”
隻是訕訕地笑了笑,手忙腳地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上的灰,便一聲不吭地坐回位置上,埋頭安靜地吃起了烤生蠔。
難道……最近那個在微信上跟他相見恨晚、聊得無比火熱的溫水,居然就是眼前這個看他不順眼的兇人?
等幾人終於吃完,已經是淩晨三點多了。
各自道別後,許觀月和遊宴津也回房繼續休息了。
他一回到自己的房間,就跟做賊似的,反鎖上房門,然後鬼鬼祟祟地從口袋裡出已經自關機的手機,上了充電線。
手機螢幕終於亮起,他迫不及待地點開微信。
他深吸一口氣,點開了與“溫水”的聊天框。
“好好的假期,本來想在酒店好好放鬆一下,結果遇到個神經病!”
“要不是看著我堂妹的麵子,我真想揍他一頓!”
他愣愣地看著螢幕,手指僵地往下,直到看見了“溫水”發來的最後一條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