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宴津言辭鋒利。
他慢條斯理地為遊宴津空了的茶杯續上水,熱氣裊裊升起,模糊了他眼底的明算計。
“他們的意思是,口說無憑,不如直接手上見真章。可以由第三方,比如我們公司的技顧問,臨時出一個高難度的演演算法類題目,然後讓兩邊的技骨乾現場來解。”
遊宴津眼底緒不聲地沉澱著。
現在又假惺惺地將炮火全部推到WM上,既能迫盛星拿出真本事,又能把自己摘得乾乾凈凈,坐收漁翁之利。
拒絕,會顯得盛星心虛,坐實了請外援的猜測。
思忖片刻,他還是選擇地退了一步,給了對方一個模棱兩可的答復:“這件事,我需要回去跟許觀月商量一下,看本人的意願,是否想答應這場比試。不過……”
目如鷹隼般銳利地鎖定住對方。
萬總後背瞬間沁出一層薄汗,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有些僵。
畢竟眼前這位主,可是在任何領域都能迅速掀起腥風雨、拔得頭籌的狠角。
“怎麼會呢,遊總說笑了。”他連忙打著圓場,試圖緩和氣氛,“隻是現在外界對這場競標的關注度實在太大了,我們也是希能有一個讓所有人都心服口服的圓滿落幕嘛。”
直接站起,整理了一下西裝的下擺,語氣疏離:“我回酒店還有事,先告辭了。”
遊宴津走到門口的腳步頓住。
萬總被他看得心頭一跳,卻還是著頭皮笑著解釋:“遊總別誤會,我隻是看之前在會場,你抱著許經理離開的樣子……很張。所以就大膽猜想,你們二位,會不會除了單純的工作關係,還有些別的什麼。”
但話到邊,理智又強行將這沖了下去。
在許觀月的專業技正遭質疑的節骨眼上,他如果再公開承認兩人的夫妻關係,非但不能保護,反而會讓所有的努力和果都被打上關係戶的不公烙印。
“萬總想多了。”他淡淡地留下一句,“關心下屬的狀況,是每個上司應盡的職責,沒有錯。”
……
沒有了遊宴津的管束,徹底放飛了自我,將選單上那些澤人但絕對不利於病人康復的菜肴點了個遍……
很快,酒店管家推著餐車將盛的晚餐送了上來。
“哢噠。”
遊宴津高大的影逆出現在門口,一眼就看到了餐桌上那鋪陳開的東西。
涼涼地丟下一句:“許觀月,背著我吃?”
“咳……咳咳咳!”
辛辣的紅油瞬間灼燒著本就有些發炎的咽,劇烈的刺激直沖天靈蓋。
遊宴津沒好氣,但腳步卻沒毫遲疑。
另一隻手則練地輕拍著的背,幫順氣。
許觀月好不容易灌下大半杯水,才將那要命的嗆咳了下去。
抬起水汽氤氳的眸子,聲音沙啞得不樣子:“你……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說著,便強勢將麵前那盤小龍蝦端走,放到了離最遠的角落。
“不想明天徹底說不了話,就把這個吃了。”
冰涼清甜的果過嚨,總算將那灼痛徹底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