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裏正值特殊時期,見過一麵的客人突然上門。
還是孫女帶回來的“老朋友”。
一時間,飯桌上陷入詭異的沉默。
最終還是葉姥爺出麵打破尷尬,偷偷瞥了一眼姥姥麵前未開封過的醬香茅台,轉頭詢問傅老爺子:“老傅,喝酒不?”
不知怎的,女婿終於捨得把這瓶珍藏十年陳釀掏出來了,現在市價一萬五了呢,心心念念好久了他,生怕女婿拿去送禮。
他得趕緊趁機會炫到嘴裏,嘗嘗味,等會兒下棋時提一嘴,那些個老夥計還不羨慕死他。
葉希見狀,隻覺得好笑,姥爺在想什麼她心裏門兒清。
那就成全他吧。
傅正雲下意識想搖頭拒絕,但看到對方眼裏的期待,還有眼神示意,最終還是輕輕點頭。
“那就……喝一點點。”
自從轉業進技術崗,為了保持大腦時刻清醒,酒這玩意他都將近四十多年沒碰過了。
退休後,因為常年熬夜做研究得了脂肪肝,老伴為了他的身體著想,嚴格控製他的飲食,酒更是一滴都不給沾。
到處都是她的眼線,甚至還讓小輩盯著他。
他都快忘記酒喝起來是什麼味兒了。
反正老伴這下不在,喝一丟丟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我來吧。”
葉勝很有眼力見地起身拿起酒瓶,神態動作都有些拘謹。
他在事業單位工作了二十多年,見過的領導形形色色,眼睛就是尺。
眼前來人,身份肯定不是普通的大學教授。
酒開啟後他滿上一小杯,正雙手要遞給客人,卻中途被女兒接過。
他眼神示意:客人還在,你這是做什麼?
“謝謝老爸。”
葉希對著老爸呲牙笑,眨眨眼,然後轉頭對傅老爺子說道:“酒不好代謝,您身體不太好,建議還是不要喝了,多吃點青菜。”
她一眼就看出了傅老爺子肝有問題,臉色發暗,眼白渾濁,有血絲。
剛扶他下車時,趁機摸了一把他的脈搏,果不其然。
喝酒隻會增加肝的負擔。
傅正雲眼皮一跳,這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自己不能喝酒,莫非是小婁和小肖告訴希丫頭的?
他不死心道:“這是安全量,才8ml,抿一小口而已,不妨事。”
葉希不可置疑道:“醫學上沒有安全量,隻有風險高低。”
說完一口悶了手中酒。
剛入口,不沖、不辣、不燒喉嚨,反而很綿、很柔,像淡淡的米湯一樣滑進喉嚨。
醬香很沉、很穩,在嘴裏經久不散。
她眼睛一亮,嘿嘿,好酒。
怪不得姥爺惦記了這麼久。
雖然比不上修真界的靈果酒,但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很不錯了。
傅正雲抿唇,鼻孔輕輕撥出一口氣,心裏氣悶得緊。
這丫頭肯定是故意的。
看見孫女這副享受表情,葉姥爺忙端起自己洗得噌光亮的茶缸:“快,給我滿上,我也嘗嘗。”
葉勝無語地扯扯嘴角,瞪了女兒一眼:你早知道傅老爺子不能喝酒,不早說,現在才說。
他在丈母良和媳婦的雙重盯梢下硬著頭皮拿起另一個小杯倒了小半杯,垂頭遞給老丈人。
葉姥爺瞪大眼睛,然後癟嘴,雙手抱胸,氣鼓鼓。
哼,埋汰誰呢,這點兒都不夠他塞牙縫的。
姥姥看都沒看姥爺一眼,便語氣溫和地開口:“你爸他不喝,酒倒都倒了,你自己喝了吧。”
她話剛說完,隻見一隻皺巴巴的手快速接過酒杯,不滿地小聲哼哼道:“誰說我不喝。”
葉希沒忍住捂嘴偷笑,打圓場道:“姥爺,這酒後勁大,您得少喝。”
心想對付姥爺,還得是姥姥,不要就算了,慣得你。
“知道了知道了。”葉姥爺小口抿著酒,久久不咽,閉著眼回味,心裏美得冒泡。
葉望聞著鼻尖的酒香味,回想姐姐和爺爺喝酒的樣子,嚥了咽口水,一臉期待地看著自家老爸。
葉希拍拍他的肩膀,說道:“你現在還小,身體還在發育,等你長大了就能喝了,到時候姐給你買,要多少買多少。”
畫大餅她是專業的。
“嗯嗯。”葉望乖乖點頭,“我長大後也給姐姐買酒,多到讓你喝不完。”
他年紀小這點沒法反駁,這是事實。
既然姐姐說不能那就一定不能。
葉希沒說什麼,隻是笑著給弟弟夾了一個雞腿。
葉勝也給自己倒了一杯,在媳婦的眼神示意下給酒瓶蓋上了蓋子,放下桌。
傅正雲看著這和氣融融的一家子,心想若是小禾在這樣充滿愛意的環境下長大,性子也會像希丫頭這般樂觀開朗吧!
而不是喜歡一個人悶著,話都沒幾句,也鮮少見她有笑顏。
小禾小小年紀很是優秀,才十一歲就參加高考,成功進入了中科大少年班被著重培養。
可就是太優秀太懂事了,讓人心疼。
是他對不起少城,沒把孩子養好。
若是葉希知道他心中所想,高低得給他翻個白眼。
這還算沒把孩子養好,那你想幹嘛?
想上天?
無論做什麼,付出和回報成正比。
她和葉望自小都很聰明,但家裏人並沒有強製他們必須學,尤其是她因為學棋差點得了脊柱炎,葉家人不敢壓得太狠,大多數都會聽從孩子自己的選擇。
所以姐弟倆現在都還處在“普通人”行列,沒多大建樹。
但葉方禾不一樣,自出生起就高度受國家重視,傾盡全力培養,每日耳濡目染地事物和姐弟倆不一樣,不是學這個就是學那個,沒有一點兒童年時光可言。
哪個正常孩子能快樂起來?
這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
傅正雲抱著反正也是親家的想法,也慢慢融了進去。
飯後,爸媽在廚房忙活。
在葉希的拜託下,姥姥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拉著姥爺出門遛彎去了。
明天開學,葉望被趕去樓上寫作業,週末都忙著競賽的事,作業還沒完成。
一下子,客廳裡隻剩葉希和傅老爺子。
葉希隨手從兜裡拿出一顆糖,開啟包裝,動作快速地換成那半顆生機丹放茶幾上,開門見山問:“舅姥爺,如若這是可以救姑姑的葯,您會選擇上交嗎?”
傅正雲隻覺得自己聽到了驚天玩笑般,掃了一眼茶幾上綠啦吧唧的東西,大概半顆花生豆似大小。
希丫頭莫名其妙說這話做什麼?
他看著對方表情嚴肅,不似開玩笑的模樣,一臉驚疑。
莫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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