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彩司並不直接參與染色工作,隻負責定樣式,等結果。
一般情況下都是曝室染坊那邊負責。
葉希當初看過染坊的賬本,也去過染坊,知道購買的染料有哪些,用法。
其中大部分位植物染料為主,礦物質染料為輔。
至於固色效果,她在這個世界待的時間並不長,就幾天而已,還不清楚。
不用想也知道,固色效果應該不咋地,肯定比不了現代工藝,褪色應該挺常見的。
她還是得具體瞭解一下固色效果如何。
市場調研嘛!
基本操作。
這樣她才能在這基礎上改進工藝,再寫個摺子交上去,趁德妃和孔貴妃發難之前,將功折罪。
這時,她看見貞靈瀧從院門口進來。
對方對著她輕輕點頭,然後不動聲色地加入翻動料子的大軍中。
葉希見狀,知道事情辦妥了。
方典彩背對著院門口,沒看見這一插曲下,低著頭乖乖翻動料子,不敢再隨意開口。
那宮人聽到葉希的問話,愣了下,才恭敬回道:“回司彩大人,奴婢不知。”
一旁豎起耳朵聽的方典彩心下一動。
葉司彩問這個做什麼?
總感覺像是在打探什麼。
這時,院門處驀地傳來聲音:
“咱們司彩司隻負責繪製圖案和安排染色工作,染料是曝室那邊的技高的染匠師傅根據情況直接調配的,著色效果自是極好的。”
“宮中貴人們和前朝大人們的官服,以及咱們的官服和宮人們的服飾,都是出自染坊。”
“據下官自己的經驗,官袍大概一個月才會開始有褪色痕跡,所以內務府才會要求前朝大人和後宮宮人半年更換一次服飾。”
秦典彩邊走邊說。
“這樣啊,聽起來效果蠻不錯的,你知道得還挺多。”葉希恍然,對這個時代的固色效果有了大概瞭解。
肯定是比不上現代科學固色工藝的。
畢竟是上千年的文化沉澱。
同時對著這位秦典彩也有了一絲好感。
葉希又問秦典彩:“事情辦妥了嗎?”
秦典彩嘆了一口氣,雙手奉上身份玉牌,彎腰行禮謝罪:“下官已經將東西給孫總管看過了,他沒收,直接讓下官回來了。”
“沒事。”葉希笑著接過身份玉牌。
她賭對了。
秦典彩這人可用。
有拉攏的價值。
葉希想到那晉陞的聖旨到現在都還沒來。
猜測孫總管此舉應該是皇帝授意,暫時瞞下了他蘇醒的事實。
看來皇帝是不想打草驚蛇。
果然啊,別人就是靠不住。
萬事還是得靠自己。
也幸好德妃和孔貴妃沒有來發難。
就是不知道德妃今晚會不會被抓住小辮子。
葉希突然很是期待夜晚的到來。
她抬頭看著頭頂的太陽,嘆氣。
突然間覺得時間過得好慢啊!
要不找點什麼事做打發時間?
葉希目光掃視院子一圈。
目光掃到方典彩身上,她才猛地想起自己的好大徒洛小九,還等著她拿葯救命呢!
他已經將香皂的名聲做到了京城來。
也不知道自己的“星星商行”商業帝國建立起來沒有?
進度條如何了?
她還指望拿錢收買人心,培養勢力呢!
不過悄悄出宮去尋洛小九之前,她肯定得先打探一下訊息,確定安全才能出去。
畢竟她現在身份特殊,是纖雲殿的掌事大宮女,五殿下最信任的人。
很多人都盯著她呢!
萬一洛小九得了奇遇叛變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就算是找到洛小九了,她也得觀察一陣子才行。
畢竟姑姑的經驗在前。
她可不想步姑姑後塵。
儘管她有金手指,萬事還是得小心,盡量不加大這個世界的任務難度。
葉希當即放出兩個探測器,迅速升空,很快來到宮外。
皇城腳下,因為是休沐日,大多數官員都賦閑在家,有小部分人陪著夫人逛街。
還有很多官員悄悄出入賭坊,一些富二代官二代公子招貓逗狗。
街上很是熱鬧,人山人海,馬車來來往往。
老規矩,葉希其中一個控製探測器在各處娛樂場所打聽訊息。
另外一個探測器則去市場上調研,看看香皂的情況。
以及當初一起交給洛小九的其他產品。
經過探查,她得到了一個好訊息和壞訊息。
好訊息是,香皂的貨品已經鋪滿了,整個京城大大小小的雜貨鋪子、香鋪、胭脂水粉鋪都有售賣。
定價極貴,最低也要五十文。
大多都是上百文。
那些高檔鋪子還有更精緻的香皂,最低也要一兩銀子一塊,隻供給富家公子千金。
皇城腳下最不缺的就是有錢人,隨便掉下一塊磚頭砸中人,那人家裏就有親戚在當官。
所以說,香皂是日進鬥金也不為過。
壞訊息是,市麵上沒有其他產品的影子,還有這些商鋪的貨源也都不是來自她的星星商行。
而是來自同一家工坊——浩瀚工坊。
據探查,其背後的勢力是宰相元家。
也就是德妃的孃家。
那工坊還是元家嫡子四個月前建立的。
因為他發明瞭香皂,改善了洗護用品,得了很多京城百姓的青睞,所有人津津樂道。
德妃一黨的大臣們還特地紛紛上摺子給皇帝。
皇帝龍心大悅,惜才。
元家嫡子還因此進了少府監,得了從七品下尚署令一職。
元家還因此得了好名聲。
儘管過去幾個月了,都還有人在高聲闊論。
葉希:……
萬萬沒想到她的香皂給敵人做了嫁衣,聽著怪挺讓人嘔血的。
洛小九怎麼回事?
難道是出事了?
還是說,他投奔了元家?
想到有這個可能,葉希就氣得牙齒咯吱咯吱響。
她側目掃向正坐在凳子上捶腰的方典彩,有些煩躁地命令道:“方典彩,去,把剛剛晾著的料子都翻一個麵。”
都是珍貴料子,一不小心就容易掛絲,一個人反麵可不容易。
方典彩傻眼,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葉司彩怎麼會讓自己去乾苦力活?
她不確定地指了指自己。
葉希點頭:“對,就是你。”
沒錯,她就是要“殃及池魚”。
誰讓方典彩是德妃的人。
德妃搶了她的肥皂方子漲自己名聲。
真是過分,忍無可忍!
隻是現在還不能撕破臉皮,引起德妃警覺,但正大光明地奴役方典彩總可以吧。
她可是司彩,整個司彩司官位最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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