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希當即開啟手環,防護罩裹住水桶,經過她的一番操作後,下達指令。
霎時間,紫色能量在防護罩表麵上流轉,開始攝取空氣中因為紫外線照射氧氣而形成的臭氧,再製造特定環境與木桶裡的水反應。
手環監測資料顯示,確定有雙氧水生成,葉希才鬆口氣。
方典彩很快將她要的東西給取了來。
經過檢查,確定她沒有在上麵動麼蛾子。
葉希這才讓人給尋來的容器都倒上剛從井裏打上來的清水,放在陰涼處,親自加上適量的醋。
再吩咐宮人將料子混色的部分分別放入其中浸泡,時間兩刻鐘。
時間一到立即取出放在陰涼處晾著。
眾人應是。
方典彩看了許久,忍不住問:“司彩大人,您這是在做什麼?”
“當然是救下這批料子。”葉希轉頭看她,明知故問道,“怎麼……你不想救下這批料子嗎?”
“怎麼會,能救下這批料子自然是極好的。”方典彩有些心不在焉道。
不過一瞬,她眼珠子一轉,問:“放醋就可以去掉那些混色痕跡嗎?”
不行,她得想辦法拖住葉司彩。
“當然不行。”葉希看著她的眼睛,笑得意味深長道,“隻能盡所能去掉浮色,至於具體法子,是我的祖傳秘法。”
簡而言之就是:我不想告訴你。
想偷學,沒門。
看著司彩大人的眼睛,方典彩有些心虛地躲開視線。
她感覺對方好像看穿了自己。
想到這個可能,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時,在前院與來拿料子周旋的周掌彩來了,稟報道:“司彩大人,德妃娘娘派來的嬤嬤說了,明日辰時之前,必須將料子送去毓明宮。”
葉希有些不懂德妃的操作了。
她問:“孔貴妃的人呢?”
為了避免同孔貴妃派來的人打照麵,她是從司彩司角門進的後院。
“現在還在前院等著,不時催一句。”周掌彩頓了頓,補充道,“但下官觀她模樣似乎並不著急。”
有古怪。
葉希摸下巴思索:“你可知孔貴妃派來的宮女是何人?”
“是如霜。”
“那德妃呢?”
“是毓明宮的管事嬤嬤,王嬤嬤。”
周掌彩在司彩司做了五年,自然認識地位崇高的德妃和孔貴妃身邊人。
不過這也是她第一次接待德妃和孔貴妃的人,尤其是心腹。
平時都是兩位典彩來接待的。
而她們,大多時候則是根據冊子,按照份例分發給各宮派來領取的跑腳宮人。
葉希點頭:“嗯,我知道了,你繼續去前院拖著如霜。”
這二人都是各自主子的心腹,都被派來司彩司,事情絕對不簡單。
但她們都並不急著直接點明彩庫的問題,好像在盯著什麼。
她陷入沉思。
對方搞這一出要做什麼?
難道德妃和孔貴妃又合作了不成?
不對。
葉希聯想昨晚發生的事。
還有眼前發生的一切。
不可否認,彩庫的料子肯定是昨晚就出事了的。
早就有人想除掉她了。
她昨晚若是中毒而死。
今天再曝出司彩司彩庫出事。
那她的死亡就是罪有應得。
但讓人意外的是,她沒死。
那麼幕後之人肯定會改變計劃。
葉希想到今晚德妃的刺殺行動。
腦袋精光一閃。
她確定了,幕後做局的人就是德妃。
自己今日對付暗衛的事很可能被她得知了。
所以她此舉的目的是……拖住自己。
這麼一想,彷彿所有的事一下子都能說得通了。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葉希趕緊調出放在兩人宮裏的探測器,檢視回放。
探測器沒有她的控製,也沒有程式0892在,隻能在原地不動監視。
德妃那邊,探測器一直在小佛堂,德妃抄經書到大皇子罰跪結束,出去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具體發生了什麼不清楚。
德妃走後,那跪著的大皇子濕嗒嗒進來對著佛像跪拜了一下,麵無表情。
待側目看著炭盆裡未燃燒完的硃砂佛經,才露出一絲諷刺的笑容。
他起身,邊咳嗽邊踉蹌著腳步離開,看著好不可憐。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德妃撿來的呢!
葉希心想。
她不知道的事,其實自己在不知不覺間真相了。
而孔貴妃那邊,探測器倒是拍到了孔貴妃下達命令的過程。
沒想到是如霜主動提出,二殿下和公主身量高了,問孔貴妃是否需要提一些料子做新衣裳。
孔貴妃一心撲在孩子身上,自然答應,至於需要什麼料子並沒有細說。
如霜一來,就指明要番邦進供的料子。
還恰好和德妃派來的人一樣。
太多的巧合就不是巧合了。
很明顯,如霜也是在拖著她。
難道……如霜是德妃的人?!
這也太驚悚了吧!
孔貴妃最信任的心腹是德妃的人。
那麼德妃豈不是將孔貴妃玩弄於股掌之間。
葉希感覺自己真相了。
她有探測器作弊,能將細碎的線索雜糅在一起,也算是擁有上帝視角。
她聯想自己來這裏之後遇到的每一件事,若是細查之下,證據都是指向孔貴妃。
而德妃完美隱身。
二皇子也是個懶散的,還是大皇子的小迷弟。
這這這……
孔貴妃,真是好大一隻出頭鳥!
算計來算計去,辛苦半生,最後為他人做了嫁衣。
葉希沒忍住嘖嘖出聲。
她要是孔貴妃,知道這些真相後,要嘔死,不氣吐血都是心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