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希將自己的發現告訴皇帝。
她依然跪著,微微垂著頭,因為皇帝沒叫她起身。
她心裏對此是不滿,可又有什麼辦法,這個時代就是君主專製,她身份低微,要想活下去,就得適應這裏的規則。
她告訴自己:一切都是為了任務。
知道心愛之人竟然是被人下毒害死的,聞人塵淵盛怒,立即命令孫總管派出龍庭衛去暗查,不許放過蛛絲馬跡。
龍庭衛是皇家暗衛,隻有當朝天子才能命令他們做事。
聞人塵淵咳了咳,披著外套走到葉希身前停下。
“葉希,你做得很好,不枉阿雲對你的信任,你想要什麼賞賜?”
葉希全身心將自己帶入原主人設,繼續磕頭,聲音帶著一絲嗚咽:“陛下,妾不要賞賜,您已經破例讓妾進了尚功局,擔任司彩一職,妾感激不盡。”
“娘娘剛去,妾隻希望您能多去看看五殿下,這幾日連番發生了許多事,五殿下都被嚇壞了,經常高燒不退,夜裏驚厥,也不見太醫來診治。”
“甚至宮人還喂殿下喝影響神誌的毒藥,差點……就隨娘娘去了。”
葉希不動聲色賣慘,暗暗給協理六宮的德妃和孔貴妃上眼藥。
她很想讓皇帝直接下旨將嘉兒養到皇後膝下,但她有自知之明,皇帝纔是嘉兒的生身父親。
這件事不該她來多嘴,容易惹皇帝不喜。
這是上位者的通病,不喜別人指手畫腳。
打壓德妃和孔貴妃的氣焰,也得讓皇帝來。
聞人塵淵剛才聽得嘉兒沒有出事,便沒有細問,沒想到過程竟如此兇險,他緊緊蹙眉:“德妃和孔貴妃呢?她們二人不管嗎?”
“這……”葉希身子瑟縮了下,一副害怕不敢說的樣子。
皇帝怒火中燒:“你趕緊如實說來。”
葉希這才實話實說:“回陛下,今日一大早,兩位娘娘查也不查,直接下令讓掖庭衛……杖斃纖雲殿所有人。”
皇帝不傻,稍微一想就將最近發生的所有事串在了一起,怕是阿雲的死因也與兩人脫不了乾係。
因為二人是利益既得者。
他露出諷刺的笑容:“真是好的很,平時在朕裝得善良大度,朕一出事隻想著爭權奪位。”
“朕會給纖雲殿一個交代的,退下吧。”
葉希見皇帝對德妃兩人生疑,心下十分滿意,遂謝恩退下。
走到門口路過那幾盆蘭花時,腳步頓住。
她發現幾縷陽光從窗欞上透進來,打在幾株蘭花上。
蘭花經過陽光的照射,發出的氣味對五感敏銳的她來說,稍稍有些濃了。
她腳步猛地頓住,回想陛下喝的湯藥中含有的藥材,結合產生的物質,臉色大變。
她當即轉過身,稟報:“陛下,這蘭花有人做了手腳,經過陽光直射後,散發出來的氣味與您喝的湯藥中藥材相衝,形成毒素麻痹大腦,陷入昏迷,時間一長,身體會逐漸衰竭下去,直至……”
“太醫們就在外麵,您可以讓他們進來查。”
她的話駭人聽聞,適時停下。
這下毒的手法著實有些熟悉。
皇帝看向孫總管。
孫總管唰地跪下,忙解釋:“這幾盆蘭花是尚寢局送來的,是陛下您精心為……”
雲貴妃娘娘已經去了,他不敢再繼續說下去。
“真是好得很!”皇帝直接砸了矮幾上還未喝完的湯藥。
“來人,傳太醫。”
經過幾個太醫仔細檢視,確定了那蘭花香不同尋常,與湯藥中某幾種藥材結合,會形成一種特殊的毒素。
因為毒素微量,直接作用腦部與心脈,所以他們這才沒有查出來。
太醫院院判立即帶頭跪地請罪:“陛下,臣等有罪,竟讓肖小鑽了空子。”
一時間,屋子裏跪了一地。
皇帝抽出一旁的寶劍,一劍劈了衣架。
“若是讓朕查出這一切是誰所為,定要他付出血的代價。”
“傳令下去,尚功局司彩葉氏,救駕有功,從今日起擢升為尚宮。”
孫總管有些不敢置信。
尚宮可是正五品女官,總領六局事務,地位在其他五尚之上,掌實權的。
地位直逼太醫院院判。
前任尚宮因病暴斃,一職空懸已經三個月,德妃和孔貴妃都在覬覦。
不管是哪方的人坐上這個位置,都會被另一個人抓到把柄給擼下去。
兩人都不退步,一度鬧到了陛下麵前,陛下見尚宮一職能牽製二人,也沒去管。
沒想到陛下竟提拔葉司彩為尚宮。
尚功?
自己這是陞官了。
葉希心下暗喜。
她還沒來得及搞陰謀詭計,就達到了原主的目的,成為五品女官。
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
這下可以光明正大地進掖庭查卷宗了。
雖然她可以用探測器查。
但誰會嫌棄陞官?
至於她當了尚功,那現任尚功怎麼辦,她纔不管呢!
“葉希謝陛下隆恩,萬歲萬萬歲萬歲萬萬歲。”
“陛下盛明。”所有人出聲應和。
陛下說一不二,尤其是現在這個狀態,遇神殺神,遇佛殺佛,誰敢反駁惹他不快?
下場肯定是血灑當場。
太醫院院判沒忍住抬頭瞥了那女子一眼。
看起來年紀輕輕的,沒想到竟會醫術,還救了陛下。
日後肯定是禦前的紅人,必須得交好。
葉希正準備回到纖雲殿,就在承乾殿碰上了兩個專門來等她的女官,額帶為明黃色,上綉著竹紋。
一看見她就喊“司彩大人”,原來是尚功局司彩司的典彩。
尚宮局女官的額帶紋樣是按照梅蘭竹菊來分辨的,地位由高到低,拿尚功局為例,分別代表了尚功,司彩,典彩,掌彩。
“司彩大人,您不在的這三日,司內出事了,還得您來拿主意。”
“娘娘們若是怪罪下來,整個司彩司的人都得遭殃。”
“……”
兩人爭先恐後的說,表情惶恐。
葉希隻感覺太陽穴嗡嗡的。
原主身兼多職,一個人乾幾份活。
還真是操不完的心。
也不怕英年早逝。
“不著急,發生了何事,咱們邊走邊說。”
一路上,葉希聽兩人解釋。
原來,前陣子番邦上供,一批新物料入庫,本來好好的,誰知孔貴妃竟派人來支領布料。
彩庫一開啟,裏麵的許多貢品都莫名滲了水,顏色發生了雜亂。
她們不敢直接取出來給,隻能拖著,說沒有司彩大人的鑰匙,無法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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