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一番意味深長的話來敲打,孔貴妃臉色有些難看。
就差明晃晃說她的伺候宮女進纖雲殿目的不單純了。
解釋還是要解釋的。
她強顏歡笑:“皇後姐姐您說得對,是我的宮女莽撞了,不過這也怪妹妹前日來祭奠雲妹妹,太後娘娘賞賜的鎏金累絲珍珠耳墜不小心掉了一隻。”
“因為是禦賜之物,所以著急尋回,恰好撞上眼前這檔子事。”
頓了下,她又補充道,“不過是纖雲殿的惡奴欲生事,最後自食惡果罷了,哪裏值得姐姐您出來一趟?”
“哦,原來是這樣啊!”
皇後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她沒有理會孔貴妃的反問,隨即又看向德妃,語氣戲謔,“德妃妹妹也是讓人去尋東西的?”
德妃不慌不忙轉著手中佛串,笑得溫柔端莊:“我見貴妃妹妹著急尋回禦賜之物,於是讓銀巧那丫頭去幫幫忙。”
葉希默默看著兩人表演。
心想德妃真是好一副“偽善”的模樣。
她想到上一次來這個世界,在毓明宮小門看見的拋屍場景,心中更加忌憚此人。
這德妃心態穩的一批,瞎話張口就來,屬佛口蛇心那一類人。
不簡單吶!
是個極擅長隱忍的。
怪不得原主對她沒什麼瞭解。
聞言,孔貴妃不敢置信地看著德妃,人怎麼可以睜著眼說瞎話到這種程度?
別以為她不知道,德妃明晃晃地在利用她!
太不要臉了。
奈何她用禦賜之物來解釋自己貼身宮女的行為,來搪塞皇後。
這事不宜深究,隻能吃了這個啞巴虧。
皇後心下嗤笑。
世人都說孔貴妃仗著陛下的寵愛囂張跋扈,是她說德妃纔是佼佼者。
素娥從胸口取出一個包做一團的帕子,欲將帕子遞給五皇子。
皇後見狀,故意提高了音量,肅聲問:“手裏拿著的是什麼東西?”
素娥唰地一下跪下,將帕子開啟舉過頭頂:“回皇後娘娘,這裏麪包著的是殿下的藥渣。”
聞人嘉樹見狀,小臉一皺,也唰地跪下,紅著眼磕頭告狀:“還請母後為兒臣做主。”
皇後忙快步走過去,親自扶她起來。
一臉不贊同道:“地上太涼,嘉兒你身體剛剛好,怎麼能跪?”
“有什麼冤屈同母後說,母後定為你做主。”
聞人嘉樹看著皇後臉上的擔憂不似作假,抿了抿唇。
“謝母後。”
她腰間取下香囊開啟,繼續告狀。
“這裏麵是兒臣房中香爐裡的香灰,與每日服用的中藥相衝,這二者經過一同作用,時間長了,能使人精神失常。”
“母後,這是有人慾藉著母妃仙逝,悄無聲息地置兒臣於死地。”
來的路上,皇後早就從葉希那裏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也清楚她的訴求——保住纖雲殿所有人。
謝菡萏還不清楚那秘葯是不是真的有奇效。
她最討厭的就是插手處理這些爛事。
她也很意外自己點頭答應插手這件事。
或許是她一時心軟吧。
也或許是聞人嘉樹這小子,還是謝氏觀察的物件,暫時還不能死。
謝菡萏看向德妃和孔貴妃:“兩位妹妹如何看?”
德妃聞言,佯裝疲憊地閉眼揉揉太陽穴。
如今死無對證,纖雲殿可沒有她的把柄在。
她巴不得皇後能將這件事查得水落石出,將孔清寧那女人牽連進去。
她纔不淌這渾水。
於是果斷後撤:“既然皇後姐姐來了,那這裏接下來的事妹妹就不摻和了,該回去焚香禱告為陛下祈福了。”
說完她看了身邊的管事嬤嬤一眼,並沒有經過皇後的同意,就昂首挺胸抬步離開。
她的父親現如今官拜宰相,在前朝握有實權,皇後的母家哪裏比得上。
叫她一聲“姐姐”,不過看在禮法的麵子上而已。
明明當初她纔是太子妃的熱門人選,誰知突然天降謝菡萏,奪了她的太子妃之位。
不然,她的泓兒就是中宮嫡子,早就是東宮太子了。
越想心裏越嘔氣。
她手一用力,佛串斷了一個口子,好幾個小珠子掉落在地。
她用力握緊佛串斷口處。
德妃的掌事嬤嬤得了令,徑直走過去欲從禁衛軍手下帶走毓慶宮宮女。
那禁衛軍看了眼皇後,等她發話。
皇後輕輕點頭,示意可以放人。
德妃如此坦然離開,怕是篤定查不到她身上。
謝菡萏側目看著德妃故作驕傲離開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地笑。
這十多年來,德妃一直埋怨她搶了本該屬於她的皇後之位。
殊不知,正是這皇後的位置折了她的翅膀,如一道鴻溝橫在她和他之間。
是束縛她一生的枷鎖,
明明避之不及,卻不得不接受。
欸!
孔貴妃見德妃撤了,暗罵一聲沒骨氣,嫌棄地看了一眼一同被禁衛軍放了的伺候宮女。
眼神裡滿是“廢物”二字。
她也瞪了葉希一眼。
萬萬沒想到,當初她看不上的這宮人,竟然陽奉陰違,傍上了李纖雲那女人,還助她重獲盛寵。
早知道有今日,她就趁這宮女還沒有氣候之前,下令弄死她得了。
也好過今日受氣。
葉希自然察覺到了孔貴妃的殺氣,十分從容地站在皇後身後,垂著頭一動不動。
她現在還太勢弱,還未徹底抱上皇後的大腿,還是不抬頭用視線激怒孔貴妃了,對她沒好處。
被德妃管事嬤嬤帶走的宮女嚇得身子發抖,跨出大門的腿,彷彿下一瞬就會軟下去。
最終她是被那嬤嬤提溜著胳膊離開的。
皇後深知,這宮女怕是活不過今日了。
德妃慣會做麵子功夫,私下裏對付宮人的手段歹毒得很。
往往這樣的人纔是最難對付的。
她會像毒蛇一樣在暗中緊緊盯著你。
而李纖雲在曝室的那幾年,孔貴妃纔是後宮中的寵妃,囂張跋扈慣了,心思很容易外露。
這一次,怕是又被德妃挑撥,成了出頭鳥。
真是又蠢又壞。
皇後輕輕搖頭,心下嘆息,麵上卻絲毫不顯。
她挑眉道:“德妃妹妹都回去焚香禱告了,妹妹不回去梳妝嗎?”
纖雲殿的事,她儘管知道這其中有兩人的手筆,怕是很難找到有力證據牽扯到她們。
如今已經死無對證。
就算找到一些和兩宮相關的東西,也可以有很多說法。
她堅持查下去,最後也隻是得到幕後之人將一些宮人推出來背鍋的結果。
意義不大。
她今日來此,最重要的目的是保下五皇子。
讓其他有心之人害五皇子之前,先掂量掂量。
孔貴妃翻了個白眼,輕哼一聲:“如霜,我們走!”
孔貴妃帶著人浩浩蕩蕩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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