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希掃了一眼兩人的證件,是警官證,某特殊部隊的,還有鋼印。
女人朱儀,男人趙揚。
確定沒有作假,她好奇問:“請問你們領導是誰?讓我去所為何事?”
兩人嘴巴很嚴,趙揚隻稍稍解釋了一下:“我隻能說其中一位姓盛,至於具體情況,你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聽見姓盛,葉希心裏有了底。
看來是昨天的事還沒完,還得做掃尾工作。
她拿出手機:“你們稍等一下,我跟家裏人報備一下,免得擔心。”
兩人皮笑肉不笑地點頭,伸手請,表示你隨意。
葉希發訊息給葉爺爺簡單地報備了一下,另外又發訊息給張碩下午別來接自己了。
這才同兩人離開,上了一輛牌號6868的紅旗車。
葉希試著和兩人交談,兩人不是微笑著點頭,就是“嗯”,或者安撫她別緊張,沒什麼問題。
見什麼都問不出來,她有些泄氣,不再開口說話了。
不愧是武警,這嘴就是嚴實。
一路上,車上很安靜,一直往郊區方向行駛。
不過坐在副駕駛的趙揚,好幾次從後視鏡裡打量她一眼,帶著好奇。
葉希都是回以微笑。
朱儀驀地道:“葉同學,我們去的地方位置比較特殊,所以手機還請交給我們妥善保管,請見諒。”
“好的警官。”葉希表示理解,果斷上交手機。
朱儀將手機遞給前麵的趙揚,趙揚直接將手機關機,放進一個黑色鐵盒子裏。
趙揚見葉希一直盯著他動作,解釋道:“別多想,不管是誰帶通訊裝置來這裏,都是這套流程。”
葉希點頭:“我知道,這是規矩。”
車並沒有出市區,在其周圍拐向了一條幽靜的小路,不久出現一個大門,兩邊都有士兵在放哨。
葉希也不知道他們給自己帶哪來了。
這裏和軍區扯點關係,她忌憚這裏的資訊偵查係統,沒敢放出探測器,怕出現意外。
車開進大門後,左拐右拐,直往半山腰開,很快就到達了目的地。
那是一座坐落在半山腰的軍區療養院,青山療養院。
車最後停在院門口。
下車前,朱儀才將一個袋子遞給葉希,說道:“這是上麵讓我們去葉家取的東西,說是讓你扮上。”
葉希開啟袋子,裏麵是之前假扮司徒神醫的衣物。
等會兒要做什麼,心裏已經猜到了幾分。
她抬頭,表情慎重地問:“待會兒需要我做什麼?”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隻是讓我提醒你等會兒要見一位很重要的人物,說你會知道是誰的,還叮囑你見機行事即可。”朱儀搖頭,神色認真道,“你不要緊張。”
她和趙揚是臨危受命,去接葉家大小姐上青山療養院。
應該是某個秘密大人物不行了,要見後輩最後一麵。
她心想。
以往也有不少這樣的情況發生。
葉希點頭:“你放心,我會的。”
朱儀和趙揚還有司機一起下車,葉希直接在車內換裝。
下車之後,葉希回望山下,小半個城區就在山下,密密麻麻的高樓矗立在那裏,來來往往的車流與人流,跟螞蟻似的。
鼻尖聞到的是大自然的清香,耳邊是鳥兒嘰嘰喳喳的聲音,不時還能看見雲霧湧動。
精緻十分不錯,讓人身心很是舒適,全身的細胞好似都放鬆了。
葉希深吸了一口氣。
沒想到京市這種喧囂的地方,還有這麼一處寧靜之地。
看見她的裝扮,趙揚愣了下,眼前一亮,主動上前來引著她進療養院:“葉同學,跟我來。”
“好。”葉希緊跟其後。
朱儀很意外地看向趙揚的背影,挑了挑眉。
青山療養院很大,有完善的醫療係統,許多大人物都是在這裏養病。
她一路上看見不少新聞上或者報紙上出現大人物,被護士或者家裏人帶著悠閑地散步。
她五感靈敏,已經感受到了至少不止十道的目光從她身上一掃而過。
看來這裏暗中的安保力量不容小覷。
很快,葉希遠遠便看見一個身著道袍的年輕女子,戴著麵罩,正坐在涼亭裡給一個輪椅上坐著老頭診脈。
旁邊站著十幾號人,其中有四五個穿著白大褂,手裏拿著筆記本在記錄什麼。
她似是瞧好了病,起身抬頭時,餘光看見了她這一邊,猛地轉頭看過來。
兩人隔著一個不大的人工湖四目相對。
葉希愣了下,不知不覺放慢了腳步,對麵那人無論是眉眼,還是身形和她都有幾分相似。
看來那人就是司徒神醫了。
這一點葉希早就有了猜測,就是疑惑,司徒神醫來了,為什麼還要見自己。
難道就為了對峙,當眾拆穿她?
司徒神醫輕輕點了下頭,收回了視線,在幾人的帶領下,似乎是繼續趕往下一個地點看診。
有幾個護士路過,看著那邊方向討論:“那就是今天來義診的中醫大拿?看著挺年輕的。”
“應該是,你瞧蔡主任都跟在旁邊忙活,任勞任怨,你瞧他平日裏對誰這樣過。”
“也不知道那女人是誰,竟然這麼厲害?”
“……”
葉希聽著討論聲,有些詫異。
嗯?司徒神醫這是來搞義診來了這是?
趙揚見她一直盯著湖另一邊,落後了一大截,忙出聲提醒:“葉同學,往這邊。”
葉希回過神:“來了。”
走最後的朱儀轉頭看了看帶著人走遠的道袍女子身影,又看向走在前麵的葉同學。
深覺這兩人的相似之處。
最後,葉希在兩人的帶領下,進了一間屋子。
屋子裏坐著更多人,比上次更大的場麵,二十幾號人。
各年齡段都有,有十幾二十歲的年輕人,也有三四十的中年人,五六十歲的老年人,還有幾個七八十歲老翁。
男女都有。
她一進來,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過來。
不過都沒說話。
葉希也不認識他們是不是什麼大人物,反正其周身的氣質是不俗的。
其中有三個鬍子賊拉醜的老頭,和兩個臉上褶子賊拉多的老婦目光最為熱切,視線不停地在她身上打量。
那種眼神,質疑與好奇交織,帶著審視與探究,又夾著一絲較勁,那是專屬於同行複雜且多層的眼神。
他們作為中醫領域大拿,下意識維護行業標準已經成了習慣,既希望後輩傳承創新,又不想其“名不副實”從而壞了中醫一道的名聲。
葉希心中突突,壓力倍增。
這不會是神醫的要求,讓人來見證,給她正名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