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希做的方案很詳細,廠房選址的地理位置,地價,交通用電,還有人身安全是否拜碼頭(花錢讓黑幫大哥罩)等方方麵麵都考慮到了。
豆腐坊的小夥伴們不是孤兒,就是貧苦出身,沒有什麼自己的意見。
說難聽點就是沒有眼界,弄不明白這些彎彎繞繞。
這一次和小打小鬧的豆腐作坊不一樣,這次是建廠子。
就算是腦袋活泛些的路遙、楊不悔,也不敢隨便出主意,就怕自己出歪主意。
但他們相信葉哥的決定,全力支援他。
張雲娘是成年人,見過不少世麵,考慮的問題也比較多。
她擔心道:“現在就著手買廠房會不會太著急了?”
“其實咱們可以租賃一個小廠房,若是擔心廠房後期漲租,咱們可以簽合同,租個兩三年,這期間房東是不能隨意漲價的。”
“我方纔找人打聽過了,在租界內工廠相對集中的區域租一個一百平廠房,隻需六七十塊錢一個月。”
“若是在租界周邊,租金更低,那邊也有不少廠房出租,隻需要三十塊錢。”
中心街租金更貴,租金上百,她壓根沒考慮過。
小夥伴們齊齊看她,覺得雲姨說得很有道理。
“目前來說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葉希點頭,頓了頓,開口問,“雲姨,您覺得咱們的藥皂效果怎麼樣?”
張雲娘毫不遲疑地點頭:“自然是極好的。”
女兒園園就是最好的證明,才用了不到兩天,臉上的痤瘡就變扁平了,顏色變淡。
她相信繼續用下去連疤痕都有可能徹底消失。
葉希又問:“那受消費者喜愛嗎?”
張雲娘想了想,估摸算了算,說道:“昨天做了十五斤藥皂,今天才一個上午,就已經賣出去七八斤了。”
她臉上帶著疑惑,“我們隻在附近賣,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大家都是幾塊幾塊的買。”
幾個一同出門賣藥皂的小夥伴贊同地點頭。
葉希猜測:“可能是昨天買藥皂的顧客,買回去用過之後發現效果不錯,又過了一晚上,情況肯定有所好轉了,然後經過口口相傳,無形中給咱們做了廣告。”
好產品從來都不缺回頭客。
“您覺得今天能賣完嗎?”她說。
張雲娘肯定道:“絕對能。”
她愣了下,像是想到了什麼,整個人恍然大悟。
葉希見狀,笑了,這才向大家解釋自己計劃買廠房的原因。
“小龍香皂廠的規模不會一成不變,用不了多久咱們就會因為擴大規模而大量招收工人,屆時廠房就麵臨重新選址,而長租的小廠房就用不上了,每月租金還得照付。”
“所以我們需要一塊地,一塊可以在廠房原有基礎上隨時擴建的地!”
小夥伴們又齊齊轉頭看她,覺得葉哥說得也很有道理。
張雲娘自慚形穢道:“你說得對,確實是我考慮不周了。”
她守著一個小豆腐坊久了,忘記做生意還有擴建規模這回事了。
葉小哥這是把小龍香皂廠未來的發展也考慮到了。
“不,雲姨,你考慮得很對。”葉希認真道。
聞言,眾人一臉茫然。
所以到底是租?還是買啊?
“我覺得,咱們既要租,也要買,雙管齊下。”
最後經過葉希拍板決定,小龍香皂廠先租賃三個月。
這期間,賺來的利潤率先著手買一畝地(666.7平),盡所能在租賃期到之前將廠房建起來。
這是目前最好的方案。
大家都覺得不錯。
接下來商議廠房選址。
租界內的地價不一,中心街地價每平米高達三百五十塊。
周邊較便宜,隨著遠離中心街,地價逐漸下降,最低每平米也要二十塊。
豆腐坊位置距離中心街大概三公裡,周圍地價每平米一百五十塊左右。
最後廠房選址劃在了距離豆腐坊兩公裡之外的區域,地價每平米六十塊左右。
買下一畝地,大概需要四萬大洋。
以小龍幫目前的資產,是沒法承受的。
葉希有錢,但來路不明,經不起細查,沒法全部墊上。
唯一的辦法隻能先將生意做起來。
屆時賺錢了,少個幾千大洋她倒是可以自掏腰包先墊上,這樣也不顯得太突兀。
租廠房也會選在買地的那一片區域,到時候方便搬廠。
路遙問出關鍵問題:“模具和包裝紙還沒好,咱們下午要繼續做香皂嗎?”
“繼續做,暫時用竹子代替,印刷廠老闆說包裝紙明天會先送來一批。”葉希說。
路遙擔憂:“可竹子的價格有些貴,昨天咱們買的四根竹子就花了一塊錢,咱們需要的模具量很大,累積下來,也是一筆不菲的支出。”
“若是直接去周邊鄉下找農戶批量購買呢?”葉希看向眾人,“你們可有人知道價格?”
“我們村就有一大片竹林,不過是地主家的,以前聽我奶奶說,有商戶來採買,一根可以賣八分錢。”狗剩說。
停頓了下,又道,“當時有村民沒糧食下鍋了,就去偷偷砍來賣,還有不少流民也去了,好些人被地主家的打手抓住了,被砍了手腳。”
眾人聞言,一陣唏噓。
因為他們大多人曾經也是那窮苦中的一員,食不果腹,風餐露宿。
“狗剩哥,那些人的手腳真的都砍了嗎?”虎子問。
八卦是人的天性,眾人都忍不住看向狗剩。
狗剩摸摸後腦勺:“不清楚,我沒親眼看見。”
而葉希的關注點則與眾人不同,詫異道:“你的家在周邊村子?”
狗剩自嘲地笑笑,說道:“我從小就吃得多,個子竄得快,家裏租賃地主家的地種,交了糧,剩下的根本吃不飽,我爹孃為了能讓我多吃點,一次農閑時進城做工,再也沒回過家。
從此我和奶奶相依為命,前年奶奶去世後,我就獨自進城找我爹孃了。”
他無所謂地聳聳肩,抬頭看大家。
“不過現在好了,我遇到了葉哥,遇到了大家,可以吃飽穿暖,我爹孃還有奶奶知道,一定會為我高興的。”
在他的潛意識裏,已經認為失蹤的爹孃不在世了。
在場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們或多或少都有不好的經歷。
於是紛紛情緒低落起來。
葉希拍拍自己的嘴巴。
暗罵一聲:死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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