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探測器揣屁股兜裡的人是一個華國勞工,男人叫祥子,大概三十歲的年紀,是這座孤島的漁民,被日軍強征來的。
貨船揚帆的時候出了問題,頂端卡住了,他用牙咬著手電筒,徒手爬上帆桿修理,發現上麵有東西反光。
藉著昏暗的亮光,輪廓看著很像一塊大洋,下麵日軍押運人員在催他動作快點,他趕忙將東西揣進屁股兜裡。
祥子的身旁還有**個華國勞工,年紀應該都不大,身上都穿得極其單薄,湊在一堆窩在甲板上,海風一吹,瑟瑟發抖。
如今貨船已經離港,祥子終於得閑了,不動神色地側過身,用同伴擋住,避開正在甲板上閑聊的運輸排程的行政人員。
摸屁股兜,卻發現,那塊大洋不在了。
他趕忙雙手在甲板上摸索,擔心東西是不小心擠掉了。
葉希看著他的動作,猜他是發現東西不見了。
“幹什麼呢?”一個日軍武裝押運士兵喝道,舉著手裏的長槍。
“小的沒幹什麼,太君,鞋子進沙子了,弄一弄。”祥子臉上帶著諂媚的笑,脫掉破爛的鞋子拍了拍。
他旁邊的一個二十歲年輕小夥有些緊張,忙壓低聲音問:“祥子哥,你在找什麼?”
“沒什麼。”祥子搖頭。
葉希正要控製探測器離開,去探查另外一艘貨船的倉庫。
就見那叫祥子的男人十分謹慎地瞟了一眼日軍武裝押運的士兵,見他們沒人看這邊,低聲問身邊人。
“怎麼樣,都準備好了嗎?”
葉希聞言,忙停止行動,繼續聽下去。
隻見那年輕小夥輕輕點頭,在祥子耳邊小聲道:“放心,東西已經在底倉了,郝叔他們看著的。”
兩人不再說話。
很明顯,他們好像要做點什麼。
葉希陷入沉思。
當即控製探測器去貨船底艙。
底倉裡除了機艙、燃料艙等基礎設施之外,還有物資倉庫,鍋爐房。
鍋爐房裏有十幾個勞工,正熱火朝天地給鍋爐裡鏟煤炭。
鍋爐房裏溫度很高,通過熱浪看遠處事物都在模糊晃動,連探測器都自動開啟了防護罩。
汗水不斷地從勞工們的額頭、下巴滴落,他們彷彿感覺不到累般,機械性地重複著燒煤的動作。
不時會有日軍端著槍過來看一眼。
一個燒鍋爐的勞工抹一把汗水,擔憂地開口:“郝叔,您休息一下吧,我來接替你。”
被叫郝叔的男人大概四十來歲,鬢角都花白了。
他搖搖頭,眼神堅毅:“不急這一時,很快,咱們就能休息了。”
他咬牙恨恨道,“到時候就送這些小崽子下地獄!”
他們本是漁民,偶爾打點魚去陸地上賣錢換物資,在這孤島上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
誰知這些惡魔不僅佔領了孤島,還圈禁他們。
無情地虐殺他們的父母兄弟姐妹。
如今,佘山島除了一些藏起來的婦孺小輩,剩下的壯勞力不足六十人。
作孽啊!
葉希不知道,也不關心他在想什麼。
她關心的另有其事。
她開啟探測器的掃描功能,在底倉裡到處轉悠。
最後在物資倉庫裡竟發現了二十幾公斤炸藥,用油布包裹著藏在了糧食的下麵。
葉希心驚。
在高溫的鍋爐房旁邊倉庫藏炸藥,這操作無異於找死。
這炸藥不可能是日軍放的,那就隻能是勞工們偷偷帶上來的了。
難道這就是勞工們要做的事?
炸沉貨船?
這可不行啊!
她還想把船上的貨都搞到手呢!
沉海裡了多可惜!
探測器不是不能在海裡撈。
隻是屆時東西散得到處都是。
她撈起來多麻煩啊!
葉希當即用探測器的防護罩護住物資倉庫,又放出探測器二號,根據探測器一號的位置追蹤上去。
探測器在追上去的中途,發現孤島上的日軍將軍帶著三個小孩正在滬市碼頭。
他們不知何時已經坐船離開孤島,身後跟著的護衛隊足有五十多人。
之前伏擊葉希的那十個狙擊手也早埋伏在周遭,房頂,瞭望台、船頂……
各自佔據著製高點。
出個門準備得這麼充分?
就這麼怕死?
她嗤笑一聲。
這時,隻見一輛輛插著日軍旗幟的汽車、軍卡往碼頭駛來,加起來足有二十多輛。
車都停在碼頭,汽車中的川崎芳子,田中小君在各自副官的陪同下,陸續下車,快步往碼頭移動。
奇怪的是,並不見佐藤源盛的身影。
後方的軍卡上跳下來一隊隊日軍憲兵,排著兩個小隊小跑著往碼頭趕,邊跑邊點燃手中火把。
這迎接的派頭也太大了。
直覺告訴葉希不能放過。
她趕忙又放出探測器三號,去追蹤貨船,探測器二號就留在碼頭。
同時在心裏慶幸,她這次穿越過來備用的探測器多,不然得錯過很多情報。
由於忌憚那怪異的小孩,她沒有靠太近,盡所能地拉近視野。
碼頭上的燈光比孤島上的光亮多了,再加上還燒了很多火把,葉希這下把那三個孩子的相貌都看清楚了。
兩男一女,都板著小臉。
其中一男一女眼神中帶著好奇,不時四處張望。
另外一個男孩眼神淡然地看著前方,性子很是沉靜,無形中帶著一絲淩厲。
這不像是這個年紀該有的眼神。
倒像個七老八十、老態龍鐘的老人。
強烈的直覺告訴葉希,問題就出在他身上。
川崎芳子和田中小君在兩米處停下腳步,彎腰行了一個90度的禮。
川崎芳子暗暗深吸一口氣,肅聲開口:“鬆井將軍,屬下是鈴木將軍派來接您的,還請您移步車上。”
她原以為鈴木將軍被調去華東戰場後,滬市的事宜會由她來全權接管。
誰知,今日下午剛得到上級命令,今晚一位鬆井將軍會到。
隻希望不要是她想的那樣。
葉希鬆口氣。
還好,即使離得遠,聲音也還聽得到。
鬆井木石板著臉,很是不滿。
他是帶著大將閣下親自的任命書來的,鈴木四郎那傢夥竟不親自來迎接,打發了幾個下屬就來了。
如此做派,怪不得會被大將閣下派遣去前線。
他不應聲,川崎芳子和田中小君也不敢起身。
良久,他突然笑了:“芳子小姐,田中君,雖然初次見麵,但本將可聽過你們的事蹟,確實優秀,日後一同做事,還請多指教。”
兩人忙異口同聲道:“將軍閣下您客氣了,屬下日後定配合您的工作。”
川崎芳子聞言,心中對“接任司令官”最後的希冀消散,徹底死心了。
田中小君輕輕蹙眉。
直覺告訴他不對勁。
上麵調走鈴木中將,又調來一位鬆井中將,到底圖什麼呢?
這位鬆井將軍他聽說過,是個有鐵血手腕的將軍,立下的功勛無數,是一位陸軍總部大將的左膀右臂。
之前還是一個戰區的總指揮,怎會來接手滬市?
突然,被葉希特殊關照的“老男孩”蹙眉,突然用手捂住胸口,大口呼吸,下意識轉頭四下觀望。
鬆井木石低頭看向站在他身邊的小孩,表情緊張:“浩賢君,你怎麼了?”
川崎浩賢抬頭看他,小眉頭皺緊:“鬆井閣下,很晚了,咱們趕緊上車吧。”
鬆井木石直直看著他的眼睛,眼神似乎是在詢問什麼。
川崎浩賢微微點頭。
“好。”鬆井木石點頭,握著他肩膀的手緊了緊,抬起一隻手舉至耳邊,摸了摸帽簷。
兩人像是達成了某種約定,一同坐上為首的一輛防彈小汽車。
川崎芳子整個人怔在原地,嘴巴裡重複著“浩賢”這個名字。
“芳子小姐,你怎麼不走?”田中小君疑惑問,“你認識那孩子?”
川崎芳子周身氣勢變得淩厲起來,語氣嘲諷:“他是我父親的外室子,沒想到他們竟違背約定,將他接回來了。”
她外祖家雖然是望族近衛氏的遠房旁係,但也不是任人欺負的。
“川崎浩賢。”田中小君小聲唸叨這個名字。
他聽說過川崎家的醜聞,儘管遮掩得很好,但在上流大族裏並不是秘密。
他依附鈴木將軍,知道這事並不稀奇。
聽說這個外室子和其生母被驅逐去了歐美。
怎的會跟在鬆井將軍身邊?
還來了滬市?
田中小君目光複雜地看著載著鬆井將軍的小汽車離開。
回想這些日子的種種,滬市似乎還有很多他不知道的謎團?
就連鈴木將軍也恨不得趕緊離開這。
他猶豫,要不要跟著鈴木將軍一起去前線。
直到日軍的車都從碼頭離開,葉希才控製探測器從屋簷後方出來。
那叫川崎浩賢的孩子,是真的能感應到探測器的存在。
且也已經知道了她的到來。
因為直到現在,躲在暗處的那十個狙擊手都沒離開,身體緊繃著監視各處。
甚至整個碼頭外,被日軍裡三圈外三圈圍了起來。
葉希回想那鬆井將軍摸帽簷的手勢,想必是在傳遞資訊,提醒狙擊手她來了。
既如此,那她就送他一個見麵禮吧!
葉希直接控製探測器靠近分散各處的狙擊手,釋放能電暈一個人的最低電量,悄無聲息地分別電暈他們,再從高處推下去。
這麼高摔下去,那些狙擊手不死也殘。
顫抖吧,穿越君!
因為探測器無法靠近那“穿越者”,再監視下去也得不到有用的資訊。
葉希直接控製探測器三號去追貨船。
貨船這邊。
孤島周圍有很多大小不一的島嶼,吃水深的貨船要想安全離開,幾乎得圍著孤島繞行一週。
隻要駛出最後一處海灣,再行駛二十公裡就徹底離開海峽,到達公海了。
看著越來越近的海灣,裏麵的勞工互相給眼色,似乎要行動了。
探測器三號早追上了,去了另外一艘貨船,檢查了倉庫。
倉庫被長兩米,寬一米高一米的木箱子塞得滿滿的。
經過掃描,裏麵不僅有二箱黃金,十幾箱古董,還有五十多箱稀有金屬礦石。
這些佔了倉庫裏麵大半空間,外麵剩下的一半被五十箱的鐵礦石佔據了。
看來,那些稀有金屬礦石和黃金古董應該是從其他地方搜刮的。
葉希看得眼熱。
這些東西她要是搞到手,別說武器作坊,就是搞出一個兵工廠都足夠了。
無論如何,這些東西她都要定了。
她當即放出剩下的六個探測器前往。
經過探查,兩艘貨船上的倭國武裝力量加起來有八十五人。
華國勞工共有三十九人。
隻有一艘貨船上藏有炸藥。
葉希一開始是不知道貨船上有華國人,還以為隻有倭國人,原本是打算在公海直接強勢弄暈他們,搬走東西,最後弄沉貨船。
顯然,計劃被華國勞工們打亂了。
他們似乎也有自己的計劃。
炸沉貨船是他們的最終目的。
和她的想法不謀而合。
但倉庫裡那些近十噸重東西,他們這些人肯定是帶不走的。
兩艘貨船的目標很大,他們也藏不住。
這說明他們的目的隻是逃離貨船。
葉希腦子瘋狂轉動,見每艘貨船上都有救生筏,一個新的計劃漸漸在腦海中生成。
現在她得等。
果然,她沒有等多久,行駛在後麵的那艘貨船上的日軍開始東吐西拉。
勞工們見狀,集體造反,搶奪武器反攻。
血戰一觸即發。
葉希在旁輔助,同時控製八個探測器不時放電麻痹日軍,幫助勞工反攻。
霎時間,槍聲不時響起。
很快,四十幾個日軍全被解決,都被勞工拔下他們手中長槍上的刺刀,抹了脖子。
就連掌舵的船長都咽氣了。
勞工們分別爬上筏架,試圖用刺刀割斷拳頭粗的繩索,放下救生筏。
奈何繩索太粗,短時間內割不斷。
葉希在旁默默幫忙,探測器放出電火花,燒斷了綁在救生筏下方的繩索。
所有救生筏接二連三的掉入水中。
割繩索的幾個勞工見繩子還未割斷,救生筏就掉下去了,當場愣在原地。
前麵那艘貨船聽見了動靜,有士兵拿著旗幟站在船尾交叉打手勢,向後麵的貨船傳遞資訊。
傳送無線電訊息也沒反應。
前麵的船速慢了下來,試圖聯絡後麵的貨船。
後麵的貨船由於沒了船長,速度依然不減,竟直直地沖向前麵的貨船。
“砰——”兩船相撞。
船上的所有人為之一震。
葉希沒有去管,她隻要確保船暫時不沉,勞工們能離開就行。
貨船損不損壞的無所謂。
前麵的貨船在後麵貨船的強勢推動下,往海灣口駛去。
前麵貨船上的勞工看見後麵船上的情況後,趁機會也與日軍打了起來。
這邊的日軍實力還在,勞工占不了什麼便宜,好幾個都中了槍,受了傷。
許多勞工見狀,試圖跳海逃生。
葉希的探測器數量有限,隻能盡所能地在旁給予幫助。
同時弄斷救生筏的繩索。
很快,日軍紛紛倒下,被無形中的那股未知力量嚇破了膽。
甚至還有倭國士兵試圖跳海逃生,還在空中就被高電壓電成了焦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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