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犯錯誤了。”柳先生說。
“啊?”葉希一臉懵,“我犯什麼錯誤了?”
“我問你,昨晚救出杜同誌的少年是不是你?”
柳先生突然語出驚人道。
葉希很是詫異,沒想到柳先生竟然會猜得到是她。
不過轉頭想想,她做的又不是壞事,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於是點了點頭,乾脆承認了。
柳先生臉上立馬浮現“我就知道是你”的眼神。
“你倒是誠實。”
他長嘆一口氣。
“王同誌說,昨天傍晚,杜婉清同誌陷入日軍的包圍圈,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救下的。”
“那少年身手矯健,徒手便可以翻越兩米多高的圍牆,還在不去任何醫院的情況下取出了子彈,術後無感染。”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做到的,但王同誌描述那人的長相時,我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你。”
“沒想到還真是你!”
“你可知這有多危險?!”柳先生表情嚴肅。
當初小希為了加入他們,特地向自己展示了她超強的體質,一隻手輕而易舉地搬起裝滿水的大水缸,跟拎棉花似的。
說是力大如牛也不為過。
尤其是他親身經歷小希帶著他幾個起跳,藉著圍牆蹬步上房,甩掉了力行社的抓捕。
當時他一度懷疑小希是不是也被日本人注射藥物了。
因為她的情況,和那晚被營救出來的小張同誌的情況,一模一樣。
他當即將這件事放在了心上。
為了穩住小希,他暫時同意將她發展成下線,另外派人去打探關於小希的訊息。
查到的情況顯示,小希和日軍並沒有交集。
唯一有聯絡的,就是三年前,日軍轟炸滬市,害得她家破人亡。
這幾年她幾乎一直在流浪,前期一個老中醫照拂過她一段時間,給他當過一陣子學徒。
老人病死之後,他的兒子就將藥店關了,轉租回鄉了,小希之後就靠著沿街乞討活了下來。
因為體質弱,搶不過地盤,她大多時間都是風餐露宿,飢一頓飽一頓。
是確定她沒問題後,他纔敢放心派任務給她。
也正是有她的及時發現日軍情況,及時傳遞訊息,他們才及時識破了日軍的奸計,救下了要去接頭的同誌,避免了無畏的犧牲。
小希立下了大功勞,如此人才,決不能錯過,他當即決定向組織申請,批準她成為聯絡站的一員。
沒想到,她昨天傳遞了訊息,並沒有回家,竟是悄悄去了現場,還敢在日軍眼皮子底下救人。
這膽子也太大了!
不加以引導,以後肯定會出大亂子的。
看柳先生的反應,葉希頓時就猜到昨晚救杜婉清是原主私下裏行事。
她摸摸後腦勺:“其實……我也沒想瞞著。”
主要是她剛穿過來,並不知道原主做了什麼。
一來就是血腥名場麵,還麵臨被日軍包“餃子”。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幫原主收拾攤子。
原主還真是悶聲乾大事啊!
“小希,這不是瞞著不瞞著的問題,你是根本沒有意識到此事的嚴重性。”
柳先生表情凝重道,考慮到對方年紀還小,還欠缺經驗,於是將道理掰碎了講:
“作為情報聯絡員,及時傳遞情報就已經是盡職盡責了。”
“救人是行動隊的事,組織上會安排。”
“你不聽從安排回家,私下裏去救人,很容易把自己也搭了進去。”
葉希知道柳先生是擔心她,為她好,於是微微垂頭,態度極端正地認錯:“對不起更鳥同誌,這次是我犯錯誤了。”
這次原主行事確實有點莽了,不計後果。
若不是她及時過來,原主很可能人救不了,還容易身份暴露,畢竟日軍是帶有獵犬的。
那血腥味,狗鼻子一嗅一個準。
柳先生並不是抓住一個錯誤就不放的人,叮囑道:“記住,青鳥同誌,從今天起,你的身份和以往不一樣了,你現在是一名軍人,軍人要做的,就是服從命令。”
“是。”葉希站直了身體,行了一個軍禮。
一時間心中熱血澎湃。
她在現實世界因為身體原因,沒有成為警員。
在這個世界裏,她成為了一名光榮的軍人。
柳先生回以一個軍禮。
柳先生並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她是如何救的杜婉清,留葉希吃早餐,他親自下廚。
雜糧窩窩頭配鹹菜,還有一碗稀粥,
來福吃得噴香,抬起頭問:“先生,我們什麼時候能再吃麵條啊?”
“過年吧。”柳先生說。
組織上最近困難,經費十分緊張,白黨嚴厲打擊他們在各處的聯絡站,封鎖物資。
他們得縮衣減食,買物資送去根據地。
“啊……”來福有些失望。
他都快兩個月沒吃麵條了。
天天窩窩頭配鹹菜。
葉希默默啃著窩窩頭,什麼也沒說。
其實成衣鋪子生意挺好的,最差的布料訂做一身成衣服利潤也可以賺一塊多,更何況還在賣散佈。
沒想到現在四分錢一斤的麵粉都吃不起。
省下來的錢想必都被拿去買物資了吧!
葉希猜測。
戴希芸給的五百塊可以買很多物資,若是她的話肯定捐出去。
但那是小姨給原主的見麵禮,是心意,她沒資格決定捐不捐。
不是她要和原主分太清楚。
而是她對原主最起碼的尊重。
葉希有點想念自己在修真界兌換的一萬兩金子了。
當時渡元嬰雷劫,都被她做成了避雷針和法拉第籠。
由於體積太大,都放進了儲物袋裏。
要是都帶過來就好了。
看來她得想個法子賺錢了。
畢竟賣豆腐賺的都是辛苦錢,競爭對手也多。
她現在不缺人手,這不現成的勞動力嘛!
日軍近期肯定會有大動作,柳先生讓她現在保持靜默,需要時會啟動她,讓她回去等訊息。
葉希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思考,自己該做什麼買賣。
滬市黑勢力多,她沒背景,目前實力有限,很多暴利的產業都還沒法涉足。
所以做什麼生意還得慎重選擇。
直到回到豆腐坊,看見正在院子裏洗衣服的楊不悔和毛蛋。
見她們抓了一把草木灰扔水裏攪渾,然後用搗爛的皂角搓起泡沫,才放衣服進去搓洗。
領口和袖口這些地方實在洗不幹凈,她們才會用豬胰子輕輕擦一下。
見狀,葉希頓時知道自己該做什麼賺錢了。
她要做肥皂,香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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