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道紫金雷正在醞釀中。
葉希看了,雷電大小有翻倍的趨勢。
黑雲壓得更低了,無數紫金雷在其中翻湧,劈裡啪啦,響徹整個大地。
“師尊,那邊發生什麼事了?”正在挖靈植的二丫看著電閃雷鳴的天邊疑惑道。
老者掐了掐手指,蹙眉。
天機被遮蔽了,他竟什麼也沒算出來。
他猜測:“瞧這情況,應該是有重寶要出世。”
聽到有重寶出世,二丫興奮道:“聽說寶物出世會選有緣人擇主,師尊,那咱們也去看看吧!”
老者一個暴栗敲在徒兒腦門上:“傻丫頭,你也不想想,這秘境中能者眾多,哪輪得到咱們。”
“還有你剛築基,修為不穩,老頭子我也是大限將至,爭奪寶物實在是有心無力,一個不小心咱爺倆命都能丟了。”
“還是別瞎折騰了,有那閑功夫,都挖好多高階靈植了都。”
二丫覺得師尊說得有道理,繼續埋頭認真挖靈植。
秘境中,不斷有修士放棄挖靈植,一個勁地往雷電方向趕去。
他們在賭那一絲機緣。
萬一就是他們中的一人呢!
“恭喜古師姐,成功結丹。”丹峰某長老徒弟杜子清上前恭賀。
他十三四歲,修為築基中期,是個翩翩少年郎。
他身旁的娃娃臉女修笑道:“咱們應該喚古師叔了。”
古月並未正式拜師尊,所以按天玄宗規矩,以修為論資排輩。
“古師叔——”丹峰的幾位弟子齊齊開口喚道。
“大家不必這麼客氣,還是按照之前的相處模式即可。”古月微笑道。
她終於結丹了。
九歲的金丹修士,絕對是這個玄武大陸的佼佼者。
師尊也因為結丹後降下的甘霖蘇醒了。
也算是雙喜臨門。
葉希這邊,眼見著下一道紫金雷有越聚越大的趨勢。
她當機立斷,從意念空間取出金條,還有一塊昨天買到的黑色礦石。
她執行無相功法,將其一一熔煉。
幸好的是,那黑色礦石能被她的火靈力熔化。
葉希最後煉製出一條避雷針,在在上麵刻畫了符紋,提高其硬度和導電性。
就算是在修真界,雷導電的屬性也無法更改。
避雷針成型之時,紫金雷剛好劈下。
雷電如葉希預料中的那般,劈在避雷針上,怪異的是,大部分雷電被避雷針吸收了,隻有小部分作用在了她身上。
她能確定的是,雷電並未被引入地下。
葉希暫時想不了那麼多,繼續用光屬性靈力剔除闖入丹田的紫金雷中的紅絲金光,並用剩下的雷電淬鍊肉身。
一直到第四道紫金雷,她都用此方法。
且第四道雷電已經達到了水桶粗。
也已經是她身體能承受的極限了,全身血肉碳化嚴重,血肉修復遠遠不及血肉碳化來得快。
還未劈下的紫金雷,卻還有三道。
且雷電一次比一次厲害。
葉希吐出一口血,血液瞬間被蒸發成齏粉。
足可見她這裏溫度有多高。
第五道紫金雷還在醞釀。
這一次,足有水桶粗,紅絲金光也更多了,勢要將她掐死在搖籃裡。
葉希對著天上豎中指,嗤道:“假公濟私,不配為天道。”
“轟隆轟隆——”黑雲中一陣電閃雷鳴,像是生氣了,那紫金雷又肉眼可見地粗了一圈。
葉希不是個坐以待斃的,立即取出空間中的所有金子,還有剩下的所有黑色礦石,迅速煉製出一個“法拉第籠”,將避雷針按了上去。
而她則穩穩坐在籠中。
第五道紫金雷劈下,全被避雷針和法拉第籠吞噬了。
科學避雷,還是有點子作用的。
葉希專心結嬰,不時借用雷電淬鍊肉身與丹田。
第六道紫金雷亦然,被全部吞噬,直徑足足達到兩米寬。
但都未傷到她一絲豪毛
紫金雷劫見無用,徹底啞火了。
第七道紫金雷才筷子般大小,象徵性地劈了一下。
然後果斷跑路了。
黑雲在頃刻間消散。
連雷劫過後的甘霖都未曾降下。
還真是鐵公雞呀,一毛不拔。
葉希心中鄙視。
她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的上是渡劫成功。
因為她的丹田中,那半顆白色金丹還在。
隻不過從實心變為空心了,像碗一樣。
一個與她長相一模一樣的小人正悠哉地躺裏麵,右手枕在腦後,翹著二郎腿。
發覺她神識內視,還撅嘴對著她吹口哨。
一股子街(gai)溜子做派。
葉希:“……”
都說元嬰是修士的本性。
絕對是假的!
這一次,她沒有手環防護罩,修為並沒有再繼續上漲,而是停在了元嬰初期。
但外界靈力依舊在往她身體裏鑽。
葉希取出手環,控製探測器送回儲物戒與儲物袋。
她收了避雷針和法拉第籠,又吃了一把丹藥,各種藥效的都來幾粒。
肉身的修復速度總算加快了。
不過,她的外表還是一塊人形黑炭就是了。
“希希——”
見劫雲散了,金烏纔敢靠近,見到希希沒事,一下子撲進她懷中,哭得稀裡嘩啦。
希希也太慘了,都被劈成黑炭了都。
就隻剩一口氣了。
嗚嗚嗚……
金烏力道太大,葉希被撞得連連後退,胸前的一塊黑炭被撞碎了,露出紅色的血肉與白森森的肋骨。
她默默地撿起地上的一塊黑炭,按回原位置。
隻要看不見,她就當不知道自己碳化了。
金烏的眼淚掉在葉希黑炭一樣的身軀上,碳化下的血肉瘋狂生長。
葉希原本是要安慰金烏的,見狀,收回了手,任它哭。
她從儲物袋中取出空瓶子,接了一滴就沒接了。
打算等自己都肉身完全恢復後,再繼續將金烏的眼淚收集起來。
這眼淚堪比天材地寶,令她碳化的身體重新恢復生機,浪費掉可惜了。
說不定她拿去古代世界,給她的好徒弟洛小九服用,就能治好他先天不足,生機頹然的身體。
這樣她就不用費心費力地去研製改良丹藥了。
葉希肉身還未完全恢復,金烏的情緒逐漸穩定下來,紅腫著眼,說道:“希希,我還以為紫金雷劫之下,你死定了。”
葉希暗道可惜,笑道:“怎麼會,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像我這種禍害,自然是不會輕易死掉的。”
“你要是還傷心,就再哭一會兒,我是不會笑話你的。”
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哭了,金烏小臉一燙:“誰哭了,我才沒哭。”
哭是懦夫的表現,它可是神鳥族的後裔,怎麼可能會哭!
它剛剛明明就是沙子迷了眼睛。
“行,你沒哭。”葉希rua亂金烏腦袋上的毛,“金烏,告訴你一個好訊息,我結嬰了。”
金烏的眼淚確實對她恢復肉身有大用處,但也不能逮著它薅。
金烏是朋友,是家人,不是她用來生長血肉的工具。
“嘶——”金烏有些不敢置信,“結嬰?!”
希希剛結丹,不過片刻,就結嬰了,修鍊有那麼容易嗎?
但希希是不會騙它的。
它感嘆:“不愧是傳說中的無垢體,當真恐怖如斯!”
相比較起來,自己就太垃圾了。
希希變得越來越強,而它還在原地踏步踏。
葉希看著自己的右手,虛空握拳:“我感覺隻要一個契機,化神也指日可待。”
“我相信你希希,你一定可以的,到時候,我就是你的腿部掛件。”
金烏是一個合格的捧場王,它扒上葉希的手臂,“到時候,你可不能嫌棄我沒用。”
“你怎麼會沒用?”葉希指了指自己,“你看,我碳化的身體已經恢復九成,這都是你的功勞。”
“我的?”金烏愣住。
葉希表情認真道:“對,你的眼淚,竟有使萬物恢復生機之能。”
“真的?”
“真的。”
“那我再試一試。”
“行。”
葉希忙準備好空瓶子,耐心等著。
金烏使勁眨眼睛,越眨越乾巴。
“希希,我哭不出來。”
“沒事,剩下的我身體能自我修復,時間問題而已。”葉希安慰它。
反正她瓶子裏已經有一滴了。
一人一鳥離開那處小山穀。
因為想儘快修鍊至化神,葉希並沒有再開啟防護罩隔絕周身靈氣。
在回程時,葉希在那雲霧之上的最頂峰遇見了陸晚吟。
她剛巧爬上來,模樣很是狼狽,氣喘籲籲道:“還好我當初學過攀岩。”
她抬頭,兩人麵麵相覷。
金烏站在葉希肩膀上,好奇地看著癱在陸晚吟頭頂上,那蜜蜂大小的小人。
這山脈十分特殊,上麵竟有一個小娃娃,陸晚吟一臉警惕,在心中與天書溝通:“天書,這人是秘境中的土著嗎?”
黑得跟炭一樣。
天書扒著她的頭髮,無聲交流道:“不是,她是曉西西,我看過一眼的人絕對不會記錯。”
陸晚吟震驚:“曉西西?!她不是成年人嗎?”
這都能認出來,天書不愧是天書。
天書表情嚴肅:“很顯然,她有高階的遮掩形貌與修為的手段,甚至逃過了我的眼睛。”
“而且她現在已經是元嬰修士了,若是我所料不差的話,剛剛就是她在渡雷劫。不過,我不確定這是不是她的本體。”
陸晚吟是不相信這是曉西西的本體的。
畢竟五歲的元嬰修士,說出去誰信?
她在猶豫,要不要裝作不認識。
天書淩駕於這個世界的規則之上,其手段能瞞過天書,可見曉西西不是個簡單的。
“小吟,我在她身上聞到了熟悉的氣息,是同我一樣的存在。”天書驀地道。
一樣淩駕於這個世界規則之上的存在嗎?
那是不是已經知道她不是原來的陸晚吟了?
陸晚吟怔住。
回想見到這人第一麵時,兩人說過的每一句話。
她帶著對方已經發覺自己身份的念頭去想,這一想,果然發現了端倪。
對方似乎一直在有意無意地套自己的話。
她有點頭皮發麻了。
葉希見陸晚吟扒在懸崖邊發獃,表情認真道:“你不上來嗎?”
陸晚吟回過神:“當然要。”
心中卻道:“天書,我看那隻烏鴉兩眼放光的看著你,是不是把你當蟲子了,想吃了你?”
天書立即縮排她衣襟裡,解釋道:“那不是普通烏鴉,應該是覺醒了先祖太陽神鳥的血脈。”
它又道,“再說我也不是蟲。”
陸晚吟動作慢悠悠地爬,心道:“你剛剛說她身上有你一樣的氣息,你能感知她,那她肯定也能感知你,萬一她趁現在沒人,對我動手怎麼辦?你說我要不要攤牌?”
畢竟發現她不是原來的陸晚吟,並沒有聲張,也沒有為難她,可見不是個無腦衝動的人。
或者說,對方不打草驚蛇,應該是為了搞清楚原主去哪了。
應該可以試著講道理。
天書也不太確定:“該說的我都說了,隻要你能完成任務就行,怎麼決定還是看你。”
陸晚吟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塵,伸出右手:“你好曉西西,我叫陸晚吟。”
葉希有些詫異,沒想到對方竟還能認出自己。
畢竟她現在麵板是真的黑得跟炭一樣。
想必應該是她身邊天書的功勞。
還有她既然認出了自己,為何又要重新自我介紹?
難道是發現自己知道她不是原來的陸晚吟了?
見她行事如此果斷大方,絲毫不遮遮掩掩,葉希也挺欣賞的,伸出右手回握住她的手。
“你好陸晚吟,我叫葉希。”
她表現得足夠有誠意一點,或許能從對方嘴裏知道一些關於“任務”的資訊。
這個世界問題很大,是很顯而易見的。
但她並不知道自己具體該做什麼。
是開啟飛升通道,還是阻止分界結界被破?
她隻能儘力讓自己先變強大起來。
陸晚吟暗暗心驚。
她果然賭對了。
隻是……鬼的曉西西,原來是小希希,她麵上一囧。
幸好這幾個字的發音都差不多。
她忙解釋道:“葉希,你放心,我沒有奪舍,你的好朋友陸晚吟也很好,我離開後她會回來的。”
葉希板著臉:“什麼時候?”
周身的氣勢有些淩厲。
陸晚吟心一緊,如實道:“我……完成任務的時候。”
葉希打破砂鍋問到底:“什麼任務?”
陸晚吟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將衣襟裡的天書捉出來,問:“天書,我能說嗎?”
天書小手抱胸:“按規則來說不能。”
任務者的身份可以被發現,但不能同任務世界的人言明她們的具體任務。
泄露天機是會被懲罰的。
葉希目光掃向它:“你確定?”
天書避開葉希的目光:“你等一會兒啊,我感知一下。”
它閉眼,很快,又睜開眼,驚訝道:“怪了,竟不算泄露天機!”
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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