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希愣了一瞬,反應過來自己並不是和他們一起住,忙笑著掩飾:“要睡覺呀,我是打算去看看你們的被子薄不薄,想著咱們剛得了一筆钜款,可以買更厚的被子蓋了。”
“真的嗎?”虎子忘記了害臊,激動問,“大家以後都不用受凍了?”
棉花很貴,他們現在蓋的被子是四斤的,並不厚,每天晚上要和著棉衣睡,才能堪堪暖和。
“自然是真的。”
葉希拍拍自己鼓鼓的荷包,裏麵全是錢,霎時銀元和銅元的聲音傳出來,脆生生的。
虎子眼睛發亮。
路遙和春生也很開心,再也不怕半夜被凍醒了。
葉希失笑,摸摸他毛茸茸的腦袋,還手賤地輕輕拍了拍:“早點睡覺吧,這不是你該操心的,小心長不高了。”
虎子乖乖點頭:“嗯嗯。”
真是個小天使呢!
看得葉希整顆心都要化了。
看吧,這纔是糰子的正確開啟方式。
不像葉望那小子,整天裝得跟個小大人似的,板著個臉。
摸他腦袋,就隻會跟她急。
不過那樣的小孩,惹哭起來纔有成就感。
哎,手又癢了,好想揉揉葉望的小腦袋,也不知道她還要在這些個世界待多久。
這麼久了,除了在那些世界所能待的時間越來越長了。
其他的,還是沒頭緒。
葉希嘆氣。
抬眼看向正房最右邊黑漆漆的屋子。
既然原主不是和春生他們住,就更不可能是路遙她們了。
另外兩間正房也是有人影的,是丁園園和張雲娘。
她提著煤油燈走過去。
之前聽張雲娘說丁宅有列祖列宗的牌位,她還以為那是丁家的祠堂呢!
不過想想也不可能,這裏是內院正房,哪家會把祖宗牌位供在內院?
推開門,整間屋子映入眼底,估摸著屋子二十五個平方,還挺大的,隔了個小外間出來。
桌椅衣櫃這些都有,就是東西比較破舊,有些年頭了。
該說不說,原主待遇還蠻好的,獨住一間房間,還是正房。
前院那幾人都是三人一間呢!
大概二十個平方一間。
門房太小,十個平方左右,隻住了一人。
整座丁宅,麵寬15米,進深22米,有三百多平,在二進院子裏算規模小的。
附近那馬大偉之前住的宅子,就有五百多平,規模很大。
他進大牢後,就被謝家收回去了。
這麵積若是放在後世,在這寸土寸金的地界有佔地幾百多平的房子,妥妥人生贏家。
一看見床,葉希瞌睡就來了,剛脫掉棉衣準備睡覺,就發現裏麵的衣服口袋裏放有東西,露出了紅色的一角。
葉希抽出來,是一塊紅布。
額……這一幕似曾相識。
葉女史給她留東西,好像也是藏在裏衣裡。
她白天穿過來的時候,全身摸了下,並沒有紙條類的東西,還以為原主沒給自己留信。
原來她用的是柔軟的紅布。
攤開來看,隻見一麵寫著:天神之位。
另一麵寫著:信女願一生懲惡揚善,救苦救難,供奉天神靈位,以感謝天神多次伸出援手,救信女於水火!賜予信女神力,和謀生的機會。
寫的都是繁體字。
一麵是牌位,另一麵是原主許下的諾言。
葉希……
想到原主對著一塊紅布燒香拜佛,磕頭跪拜的樣子。
怎麼說呢!
就離譜!
她什麼時候說她是神仙了?
不過想想原主的年紀不大,經常風餐露宿,以行乞為生,經歷了這一係列離奇的事,把自己當成了神仙也沒毛病。
畢竟不管是身體的改變,還是處境的改變,都與之前大相逕庭。
倒是個好姑娘,也不知道原先是什麼樣的家庭教育,才能養出三觀這麼……這麼板正的孩子。
遭遇了這麼多苦難,甚至差點餓死,仍舊還存著向善的赤子之心。
真應了泰戈爾那句話:世界以痛吻我,我報之以歌。
真是記吃不記打。
在葉希看來,這個可是個會吃人的世道,太善良了並不是什麼好事。
懲惡揚善這點很好,看不順眼的渣滓揍就揍了,畢竟咱有這實力。
至於救苦救難,自己都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
大可不必!
那些人想活下去,唯有自救。
就像小龍幫的眾人,可以幫一時,但不能幫一世。
得讓他們自己強大起來。
原主不能一輩子都將他們護在羽翼之下。
這不是她的責任。
葉希也不想因為自己“天神”的身份,讓原主給自己縛上一道道德枷鎖。
看來,她得掰掰這個姑孃的觀唸了。
能瞞著唐山,自個攢私房錢的原主,應該也不是個愚昧的,隻是暫時被她的神秘所震懾住了而已。
時間久了,她自會明白,自己和她是一樣的,都是普通人。
嗯……這紅布上寫的字……用的是金粉墨?
聞著還有一股檀香味。
別不是原主花了大價錢,去寺廟求大師用金粉墨寫的,然後開過光的吧?
葉希心頭咯噔了一下。
想到自己離開前給原主留下的那十個大洋以及十幾個銅元。
連忙取出探測器,在整間屋子掃描了,沒有發現一分錢。
她覺得自己真相了。
十多塊錢,就換了這塊破布?!
有什麼用呢?
不值得。
這麼一折騰,葉希的瞌睡跑光了。
滅了煤油燈,躺在床上,打算操控探測器去鬼子司令部溜達溜達,就當看睡前小電影了。
葉希切換探測器的視角,開啟夜視功能,循著記憶中的路,極速飛向鬼子司令部的方向,
探測器與黑夜完全融為一體,肉眼不可見,劃時代的高科技再次降臨這個世界。
一條熱鬧的主街上,酒吧,伽啡館,餐廳,舞廳等娛樂場所,依舊燈火通明。
街道上仍不時有人影和轎車經過。
探測器經過一條小巷上方時,隻見裏麵停著好幾輛大卡車,都搭著布棚子,看不見裏麵有什麼東西。
車身上也沒有任何標誌。
葉希控製探測器摸過去,從布棚子縫隙朝裡看,隻見裏麵坐著一排排日兵,抱著槍杆子,一臉肅然地等著。
大概二十多人。
再看其他車,都是差不多,每輛車裏或多或少都帶著一架輕機木倉。
葉希數了數,大概十輛車。
共二百多人。
這是要準備幹什麼嗎?
她心裏有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