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希拳頭虛握了下。
驀地看見伸到麵前的半截竹竿,下意識接住。
垂眸看,隻見虎子笑嘻嘻地看著她,露出兩排小米牙:“葉哥,用這個,方便。”
他早就發現了,每當葉哥做小動作,就代表下一秒要出手打人了。
見小屁孩猜中了自己的意圖,葉希忍不住笑了:“虎子真聰明。”
虎子嘿嘿一笑。
“贖——”張平安連忙大聲喊道,“馬上贖!”
他轉過身,神情凝重地看著身後的小弟們,怒喝:“都愣著幹什麼,趕緊拿錢湊啊!”
一群蠢貨。
他心下決定,這一次回去就脫離小青幫,在賭坊管事的引薦下加入青龍幫。
自己當老大,手下一群小弟又如何?
不過是一群蝦兵蟹將罷了。
他表示帶不動。
這一刻他深深明白了一個道理,沒有厲害的靠山,連個半大小子都可以騎在他頭上隨便拉屎。
他還得陪臉笑著。
隻因為人家的拳頭比他硬。
小青幫眾人此時已經六神無主,忙從兜裡掏錢來,隻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他們不想變成廢人。
這人手段如此狠毒,難以想像苟全他們遭遇了怎樣非人的虐待。
很快,小青幫的人就湊足了錢,幾乎都空了荷包。
張平安雙手捧著一堆毛票,心下惴惴不安地跨進豆腐坊大門,停下腳步,臉上帶著笑,小心翼翼地開口:“大佬……這是一百八十塊錢,一百七十是贖金,另外十塊錢是小青幫孝敬您的。”
“嗯。”葉希輕輕點頭。
對方捨得給,她就敢收,纔不會和錢過不去。
走近了,張平安心下恍然,突然發現小龍幫的老大好像有點眼熟。
他好像在哪見過。
沒道理啊。
他記性一向好,這麼厲害的人,見過一遍,絕對不會忘記的。
離得近的春生見狀,很有眼力見地去拿錢,當著人家麵數了起來:“一、二、三……”
晚一步的楊不悔和路遙暗暗泄氣,他們長這麼大,還沒數過這麼多錢呢!
這麼一打岔,張平安拋掉腦袋裏的雜念,一臉訕訕然。
霎時間,整個院子都是春生數數的聲音,越數越興奮,一直數到一百八。
然後一臉欣喜地跑到葉希麵前,把錢都給她,說道:“確實是一百八十塊。”
葉希點頭,接過錢揣兜裡,看向張平安,麵不改色道:“把人領走吧,至於人在哪裏,想必你已經知道了。”
張平安訥訥地點頭。
能不知道嗎?
方纔哀嚎聲叫得那麼淒慘。
現在聲響小了,也是能聽得很清楚的。
他裝作不經意間與葉希對視一眼,瞬間收回視線。
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越發強烈了。
他轉過身,對著院外吼道:“都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進來……領人!”
小弟們忙抬步進院子,舉著火把開啟柴房的門。
叫得那般淒慘,他們以為會看見鼻青臉腫,渾身血跡,不成樣的幾人。
當真看見柴房裏的人時,愣了。
除了苟全慘些,鼻青臉腫,一條腿外翻著,有氣無力地哀嚎著。
其他人隻是衣衫淩亂,涕泗橫流,看著狼狽些,實則全身上下不見是有傷口的樣子。
難道是身體被打悶棍?
眾人忍不住心想。
有三人垂著頭沉默不語,另外四人都集體表現出我很痛的模樣,臉上還有幹了的淚痕。
再加上臉上還有凍結冰了的鼻涕,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除了楊震和張平安,小青幫的人都麵麵相覷,一臉疑惑。
不是……他們四個到底在鬼叫什麼啊?
嗯?怎麼還有一股尿騷味?
柴房裏的八人,見到小青幫的兄弟們,如見救星,嗚嗚地哭了起來。
再不來,他們就要被凍死在這裏了。
八人分別被架著離開柴房,都來不及鬆綁。
有一人張口就要告狀,扶著他的楊震瞭解他脾性,及時捂住他嘴巴。
離開柴房時,柴房八人組視線分別掃到屋簷下的葉希,個個像是見到了惡鬼般,驚恐萬分。
葉希視線掃過來,他們連忙閉眼,緊抿著唇,任由兄弟們帶自己離開。
許是有了撐腰的,苟全雖喪失了行動能力,但他咬緊牙關,眼睛依然緊緊地盯著葉希,裏麵盛滿了惡毒。
葉希對他露出一個看似無害的笑容,笑不達眼底,眼底一片冰冷。
苟全心一顫,身子瑟縮了下。
小青幫的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豆腐坊再次回歸平靜。
葉希周身的冷意瞬間消失,感覺有點困了,聲音慵懶道:“都忙碌一天了,今晚大家好好休息吧,明天有的忙。”
她抬眼看向張雲娘,“鞋子過些日子大家一起做,不差這一晚,今晚好好休息。”
張雲娘忙不迭點頭:“好。”
經此一事,她再不敢把眼前的半大小子,當成是孩子來看待。
葉希很想轉身離開去睡覺,奈何她不知道原主住哪裏。
這種問題又不能當眾問出口。
得想個辦法才行。
還有,她總感覺自己好像忘了點什麼,心裏有點不踏實。
探測器?
她召回探測器。
那種感覺依然縈繞在心頭。
把探測器放回空間,葉希纔想起來自己忘記了什麼。
她忘記給毛蛋止血丹啦!!
“虎子,跟我去看看毛蛋吧!我有東西給他。”
她決定從虎子身上下手。
虎子雖聰明,到底是六歲的小娃娃,相比較其他人還很單純。
且還這麼崇拜自己,套路起來應該不難。
“好噠。”虎子乖乖點頭,小跑過來拉她袖子,小眉頭緊鎖,不知不覺走在了前麵,邊走邊思索。
他決定了,以後要和葉哥學武。
打跑所有欺負他們的壞人。
可是要如何和葉哥說,他才會教自己呢?
拜他為師?
這個辦法好,找時間和葉哥說說。
虎子帶著葉希在灶房提了一盞煤油燈,從小門去丁宅,後麵也跟著一堆小夥伴。
葉希白天給房頂除積雪時就已經知道了,豆腐坊雜物多,住不了人,大夥都是住在丁宅。
外院有三間房,內院五間,還有一間門房,是一個普通的二進小院子,丁家祖上傳下來的家產。
虎子帶著她推開外院左邊的房間。
裏麵點著煤油燈,隻見狗剩正在照顧裏麵的毛蛋,用帕子沾雪水,放在毛蛋的額頭上。
他和毛蛋住一起,所以就由他來照顧。
葉希先前囑咐過,石膏徹底凝固後,就用帕子包雪團,放在他傷腿上消腫止痛,冷敷半個小時就差不多了。
狗剩按著囑咐替毛蛋冷敷完後。
誰知道毛蛋突然發高熱了,意識漸漸模糊。
狗剩心一急,本來想去叫葉哥,但看葉哥忙著對付小青幫,就又回來了。
他隻能試著用雪水給毛蛋降溫,等葉哥那邊完事後再去說一下。
見葉哥自己來了,他忙告知:“葉哥,毛蛋發高熱了。”
葉希聞言,當即將手伸進荷包,從空間拿出止血丹,扶起毛蛋,將丹藥喂進他嘴裏。
毛蛋還有意識,下意識吞嚥。
她本來是打算利用忘帶止血丹,讓虎子陪自己去原主房間拿一趟的。
現在看來,等不了了。
時間耽擱久了,萬一毛蛋燒成了傻子就不好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