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章 初遇------------------------------------------.，陰雨連綿。“小意，彆靠窗太近，玻璃涼。”副駕駛座上的江母回頭囑咐。，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書包肩帶。？？不對，第四次。，她的學生時代也隨之顛簸。、海城、安城，現在輪到江州。“一會兒到了學校，我們陪你去找教務處。”江父從後視鏡看她，聲音溫和：“彆緊張，江城一中是重點中學，不比安城的差。”，冇說話。，真的。。，“江城第一中學”六個鎏金大字出現在雨幕中。。，正對著大門的是紅磚砌成的教學樓，樓前立著一塊石碑，上麵刻著校訓：“明德格物，篤學致遠”。
左側是操場，右側是一排宣傳欄，上麵貼著各種競賽喜報和優秀學生照片。
江意跟著父母往教學樓走，經過操場時，她下意識側頭看了一眼。
雨中的籃球場空蕩蕩的，隻有籃板在滴水，但旁邊的室內體育館裡透出燈光，一扇窗戶開著，隱約還能聽到籃球撞擊地板的砰砰聲。
視線被吸引，江意的腳步慢了一拍。
那扇窗裡，一個身影高高躍起，接住傳球，轉身，投籃。
籃球在空中劃出漂亮的弧線，場邊傳來幾聲喝彩。
他落地時背對著視窗，被汗水浸濕的球衣貼在背上，勾勒出少年人優越的肩背線條。
隻是一瞥。
江意收回目光，加快腳步跟上父母。
臉頰有點發燙，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纔跑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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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務處在三樓。
主任是個戴眼鏡的中年女人，“是江意同學吧？材料都帶齊了嗎？”
“帶齊了。”
江意拉開書包，乖乖地將資料遞給主任。
主任仔細翻看著，偶爾抬頭打量：“從安城一中轉來的？那是個不錯的學校，但高三轉學，適應起來可能會有點壓力……”
“行了，手續齊全。”
主任蓋完最後一個章，理齊了資料：“我帶你去高三教學樓見班主任。”
和父母簡單道彆後，江意跟著主任去找班主任。
穿過連廊，來到高三級部，主任敲了敲辦公室門，推開。
“劉老師，這是新轉來的江意同學。”
劉老師是個四十歲左右的男老師，叫劉強，個子不高，戴一副黑框眼鏡，看起來很嚴肅。
“江意同學，歡迎你。”
劉強翻開她的成績單，“我看過你的檔案，語文、英語、生物成績很突出，化學中等，數學和物理需要加強，你剛來，要儘快跟上節奏。”
“我會努力的，老師。”江意輕聲說。
“你的座位已經安排好了，和蘇晴前後桌，她在班裡人緣好，能幫你儘快熟悉環境。”
江意點點頭，“好的老師。”
“今天下午是自習課，我帶你過去熟悉一下。”
走廊裡很安靜，偶爾有學生抱著作業本匆匆走過。
高三（7）班的後門開著一條縫，劉老師冇直接進去，而是站在門口朝裡招了招手，很快，一個紮著高馬尾的女生跑出來。
她個子比江意矮一點，麵板白皙，眼睛又大又亮，笑起來嘴角有兩個淺淺的梨渦。
“蘇晴，這是新轉來的江意同學，坐在你後桌，你帶她熟悉一下環境，幫她把教材領了。”
“好的老師！”
蘇晴的聲音清脆，轉向江意時笑容更燦爛了，“你好呀，我叫蘇晴。”
江意被她熱情的自我介紹弄得有點不好意思，“你好，我是江意。”
劉老師交代完就離開了，他本想的是親自帶江意進去，但想了想還是算了。
一是大家都是快要成年的人，心裡都有一套自己的準繩，和誰交朋友早不是老師幾句話能安排的了。
二是江意初來乍到，硬生生把她推到全班目光底下，反倒像種逼迫，不如讓她自己融入。
蘇晴挽著江意的手臂，將她往樓下帶：“走，我先帶你去領書！教材處這會兒應該還有人。”
“你從哪兒轉來的呀？怎麼高三才轉學？”
“不用擔心，我們班同學都挺好的。”
“凡事放心，有我在呢....……”
江意安靜地聽著，偶爾迴應一兩句。
領完書，兩人抱著一摞新教材往回走，經過二樓拐角時，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和說笑聲，幾個男生剛從體育館出來。
“裴卻，你今天最後那個三分簡直絕了！”
“直接讓我們逆風翻盤，一舉拿下！”
“運氣好。”回答的男聲乾淨清爽，帶著運動後微微的喘息。
江意聞聲垂眸，從樓梯欄杆的縫隙往下看。
幾個穿著籃球隊服的男生正往上走，最前麵的那個，看身形正是她剛纔在體育館視窗瞥見的少年。
此刻，伴隨著距離靠近，江意也看清了男生的麵容。
男生鼻梁高挺，下頜線清晰，頭髮濕漉漉的，有幾縷貼在額前。
似乎感覺到樓上的視線，男生抬起了頭，和江意的目光撞個正著。
心跳冇來由地漏了一拍。
“是裴卻他們。”
蘇晴在旁邊小聲說，“裴卻籃球打得超好，成績也穩居年級第一，對了他還是你同桌。”
同桌啊……
思緒間，腳步聲更近了。
幾個男生走上樓梯，看到蘇晴，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蘇小晴，這位是？”蘇然問。
“新轉來的同學，江意。”蘇晴熱情介紹，“江意，他們都是我們班的同學——裴卻、蘇然、顧言、陳浩。”
被點到的人一一打招呼示意。
江意的目光落到最前麵轉著球的裴卻身上，男生注意到她的目光，微微點頭，“你好。”
說完和同伴繼續往樓上走了。
直到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江意才輕輕撥出一口氣。
“怎麼樣，裴卻帥吧？”蘇晴撞了撞她的肩膀，眨眨眼。
江意不知道怎麼回答，隻好低頭整理懷裡的書。
“不過你可彆被外表迷惑。”蘇晴壓低聲音，半開玩笑地說，“裴卻對誰都禮貌，但真正能走近他的人冇幾個，他家裡情況……比較複雜。”
江意冇有追問，隻是點了點頭。
雨又開始下大了，敲打著走廊的窗戶，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
回到教室時，大部分同學都在自習，看到新麵孔，不少人抬起頭，目光裡有好奇，有打量。
江意的位置靠過道，裡麵的位置空著，桌麵上整整齊齊地擺著幾本書，一支黑色簽字筆，椅背上搭著一件校服外套。
江意收回視線，拿出新領的教材，開始一本本在上麵寫自己的名字。
前座的蘇晴遞過來一張紙條，上麵畫著可愛的笑臉：“放學我帶你去食堂！”
江意在下麵寫：“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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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漸漸小了，雲層裂開一道縫隙，漏下幾縷微弱的陽光。
江意抬起頭，正好看見裴卻從後門走進來，他已經換上了乾淨的校服，頭髮也乾了，柔順地垂在額前。
經過一排排空座位，最後在她旁邊停下。
江意反應過來，起身讓位，膝蓋不小心撞到了桌子腿，她抿抿唇。
“謝謝。”
男生身上帶著乾淨的皂莢氣息，擦著她的肩膀走進裡麵的位置。
他坐下，從書包裡拿出習題冊，開始寫作業。
江意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男生手上，那是一雙很好看的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隻是虎口處有一道淺淺的疤痕。
男生幾乎冇有思考，就落下筆。
字跡娟秀，江意看的有些入神。
“哢噠”
一聲輕響，打斷了她的思緒。
裴卻合上筆帽，視線仍然停在作業本上，聲音帶著點散漫的逗弄意味。
“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