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無痕履歷
周雲濤決定從劉慶生查起。
沒什麼過硬的道理,就是直覺。那張見人三分笑的臉,那句周科長好的問候,那種不顯山不露水的平常,都讓他覺著不踏實。查案子查久了,周雲濤信這個。有時候證據還沒到,直覺先到了。
第二天一早,他去了縣局,調劉慶生的檔案。
檔案很薄,幾頁紙。劉慶生,一九三零年生,淩川縣人。一九四九年參加工作,先是在街道當幹事,一九五三年調入第七機械廠,在廠辦當幹事,一直乾到現在。履歷完整,年限連貫,沒有空白。政治麵貌清白,家庭成員簡單,社會關係正常。
周雲濤又查他的戶籍底卡。劉慶生家住老城區柳樹巷三號,跟父母同住,父親劉長山,母親王桂英,都是本地人。一九五六年結婚,妻子李玉芬,縣供銷社售貨員。有一子一女,都在上學。
一切正常。
周雲濤把檔案放下,想了想,又調出劉長山的檔案。劉長山,一九零五年生,淩川縣人,農民,一輩子種地,一九六零年去世。檔案裡有一張照片,一寸黑白,臉瘦,眼窩深,跟劉慶生不太像。
他又查劉長河的檔案。劉長河,一九零八年生,淩川縣人,扛活出身,現住老城區醬菜鋪後頭。周雲濤把劉長河和劉長山的名字放在一起看,都是劉姓,都是淩川人,歲數相近,會不會是兄弟。他翻戶籍底卡,劉長河的檔案裡沒寫兄弟,劉長山的檔案裡也沒寫。
周雲濤把這兩個名字記下來。
下午,他去了趟老城區,找劉長河。
劉長河已經從閨女家回來了,正在院子裡劈柴。看見周雲濤,他放下斧子,說周科長又來了。周雲濤說,再來問點事。
他拿出那張舊照片,遞過去,問,你認得這些人嗎。劉長河接過照片,湊近看了好一會兒,搖搖頭,說看不清,太模糊了。周雲濤說,這是解放前修械所的工人,你那時候在修械所附近種地,見過他們嗎。劉長河又看了一會兒,說好像見過,但認不出來,都年輕,現在該老得認不出了。
周雲濤收起照片,又問,你認識劉慶生嗎。劉長河說,認識,廠辦那個幹事,常來老城區走動。周雲濤問,他跟你沾親嗎。劉長河說,不沾,都姓劉,但不是一個劉,他是城裡的劉,我是鄉下的劉。
周雲濤問,他父親劉長山,你認識嗎。劉長河想了想,說聽說過,沒見過,好像是種地的,早死了。周雲濤問,劉長山有沒有兄弟。劉長河說,不知道,沒打聽過。
從劉長河家出來,周雲濤去柳樹巷。
柳樹巷三號是個小院,院牆不高,能看見裡頭的房子。兩間正房,一間廂房,收拾得乾淨。周雲濤敲了敲門,裡頭有人應,誰呀。
開門的是個中年婦女,圍著圍裙,手上沾著麵。周雲濤說是公安局的,想問點事。女人愣了愣,說進來吧。
屋裡暖和,爐子燒得旺。女人讓周雲濤坐,給他倒了杯水。周雲濤問,你是劉慶生的愛人吧。女人說,是,我叫李玉芬。周雲濤問,劉幹事在家嗎。李玉芬說,不在,上班去了,廠裡忙,這幾天天天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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