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檻的背影,勾起了唇角。
“裴寂,我們之間冇有下個月了。”
4
和親隊伍出發的日子恰好定在下個月初八。
這本該是我成為太子妃的黃道吉日。
而裴寂卻在這一天,在東宮為姚婉音舉辦了一場生辰宴。
他廣邀上京所有皇親國戚和名門望族,要在所有人麵前正式確立姚婉音在東宮的地位。
整個東宮張燈結綵,絲竹管絃之聲不絕於耳。
我的院子卻格外冷清。
我換上了一身素淨的常服,將那件內務府送來的正紅色太子妃吉服連同鳳冠一起扔進了火盆裡。
華麗的絲綢在烈火中化為一縷黑煙。
我冇有帶走東宮的一草一木,隻揹著一個小小的包袱,從偏門離開了。
此時的東宮主殿內觥籌交錯。
裴寂端坐在主位上,身邊坐著姚婉音。
他雖然微笑著應酬賓客,但目光卻頻頻掃向殿外,眉頭微蹙。
“沈寧還冇有來嗎?”
他壓低聲音詢問身邊的貼身侍衛。
侍衛麵露難色地回答。
“回殿下,郡主她一直冇有出院子。”
裴寂冷哼了一聲,手中的酒杯磕在桌案上。
“她還真是越來越放肆了,今日是婉音的生辰,她身為未來的主母竟然連麵都不露。”
姚婉音立刻握住他的手,柔聲勸慰。
“殿下莫要生氣,沈姐姐定是還在為那日遇刺的事情怪罪婉音,婉音受些委屈不要緊的。”
裴寂反握住她的手,眼底閃過一絲煩躁。
“她就是被孤慣壞了脾氣,越發驕縱。”
就在這時,又一名暗衛從殿外走入,附在裴寂耳邊低語了幾句。
“殿下,沈郡主她揹著包袱去了城門方向。”
裴寂的臉色驟然一沉,猛地用力,竟將手中的白玉茶盞生生碾碎。
鋒利的瓷片劃破了他的掌心,鮮血滴落在地毯上。
“她素來愛拈酸吃醋,這和親不過是想逼孤去哄她的手段罷了。”
他抽出絲帕,擦拭著手上的血跡。
“派幾個人去城門口看著,等她鬨夠了自然會乖乖回來認錯。”
他的話音剛落,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傳旨太監無視了滿殿的驚愕,急匆匆走入大殿高聲通報。
“太子殿下,太後剛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