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看著她。
裴寂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剛要開口訓斥。
水榭外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破空之聲。
一支冷箭穿透紗幔射來。
我清楚地看到裴寂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出於本能地攬住姚婉音的腰,將她護在自己胸膛之下。
我就那樣毫無遮擋地暴露在箭矢的軌跡上。
冷箭擦著我的右臂飛過,狠狠釘在後方的柱子上。
尖銳的倒刺瞬間撕裂了我的衣袖,帶起一串殷紅的血珠。
劇烈的疼痛從手臂蔓延至全身,傷口處迅速泛起一層烏青。
箭上有毒。
“婉音,你怎麼樣,有冇有傷到哪裡?”
裴寂焦急的呼喊聲在水榭內迴盪。
他緊緊抱著懷裡緊閉雙眼的姚婉音,連一個眼神都冇有分給我。
“來人,快傳太醫,表姑娘暈倒了。”
他打橫抱起姚婉音,從我身邊衝了過去。
我捂著流著黑血的右臂,看著他消失在迴廊儘頭的背影。
東宮的侍衛亂作一團,太醫提著藥箱匆匆忙忙地往姚婉音的院子跑。
冇有一個人注意到,未來的太子妃正靠在柱子上。
3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房間的。
我提前遣散院子裡的下人,此刻隻能避開巡邏的侍衛,獨自推開房門。
右臂的毒素讓我的視線開始模糊,但我還是強撐著拔出了隨身攜帶的匕首。
我咬著牙用火摺子烤了烤刀刃,然後對準自己發黑的傷口,狠狠剜了下去。
腐肉混合著黑血掉落在銅盆裡。
我全程冇有發出一聲痛呼,隻是冷汗濕透了裡衣。
我給自己上了金瘡藥,用白布纏住傷口。
第二天清晨,我換上了一身郡主朝服。
我冇有帶任何侍女,坐上了前往皇宮的馬車。
太後是整個皇宮裡真心疼愛我的人。
她看著我蒼白的臉色,心疼得直掉眼淚。
“好孩子,可是太子又讓你受委屈了?”
我跪在太後膝前磕了一個頭。
“太後孃娘,臣女聽聞北疆大亂,匈奴單於欲求娶我朝貴女,以結秦晉之好。”
我抬起頭,眼神堅定。
“臣女沈寧自請前往北疆和親,為大楚邊境換取十年太平。”
太後坐在鳳椅上震驚的看著我。
“你瘋了,那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