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要殺了你爸爸】
------------------------------------------
第三十一章 你要殺了你爸爸
田小雨臉色一變。
她看向彈幕，那個粉色ID再次瘋狂刷屏。
【甜甜的微笑：主播，輪到我了嗎？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
田小雨盯著那個ID，心跳莫名加速。
她深吸一口氣，衝王磊點點頭：“接進來。”
王磊手指飛快敲擊鍵盤。
幾秒後，新的連麥視窗彈出。
畫麵裡是個二十歲左右的女孩，長髮披肩，笑容甜美，背景是粉色的臥室。
“主播你好呀，”女孩聲音輕柔，“我是甜甜。”
田小雨盯著她，眉頭緊皺。
係統提示音在腦海裡炸開。
【目標鎖定：甜甜的微笑（真名：周甜甜）】
【危機型別：謀殺計劃，目標人物：親生父親】
【倒計時：24小時】
【觸發原因：……】
田小雨瞳孔驟然收縮。
她盯著螢幕裡笑容甜美的女孩，緩緩開口：“你想殺你爸，對吧？”
周甜甜的笑容瞬間僵住。
直播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彈幕像是被投入了深水炸彈，瞬間沸騰。
【？？？】
【殺……殺爹？主播你是不是網絡卡了？】
【開什麼玩笑，這妹子長得這麼甜，怎麼可能！】
【我幻聽了？樓上的你打我一巴掌試試。】
連麥畫麵裡，周甜甜臉上甜美的笑容一寸寸凝固。
她死死盯著鏡頭，喉嚨滾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主播，”幾秒後，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依舊是那副輕柔的腔調，隻是細聽之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在說什麼呀？我聽不懂呢。”
田小雨向後靠在椅背上，姿態閒適，說出的話卻像淬了冰。
“聽不懂？那我給你提個醒。”
“明天晚上八點，你爸的生日宴。”
“你準備了安眠藥，磨成粉末，打算摻在他最愛喝的二鍋頭裡。”
“等他睡死過去，再用你房間裡那個粉色的抱枕，送他上路。”
田小雨每說一句，周甜甜的臉色就白一分。
說到最後，她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鏡頭劇烈晃動，畫麵裡隻剩下她因恐懼而瞪大的眼睛。
“你到底是誰？！你為什麼會知道！”
那聲音不再甜美，尖銳得刺得人耳膜生疼。
直播間的人數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向上瘋漲。
【臥槽臥槽臥槽！細節都對上了？】
【真的假的啊！這妹子演技這麼好？】
【彆說了，趕緊報警啊！這是謀殺預告！】
【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直播間越來越刑了。】
田小雨迎著她驚恐的目光，一字一頓：“因為我，能看見真相。”
周甜甜像是被這句話抽乾了所有力氣，渾身發軟，眼淚毫無征兆地決堤。
“那你看見了嗎？”她對著鏡頭嘶吼，聲音裡是無儘的絕望和恨意，“你看冇看見他對我做了什麼？！”
田小雨心裡一沉。
幾乎是同時，係統冰冷的提示音在她腦海中響起。
【觸發原因解鎖：長期家暴及性侵。】
【受害者：周甜甜，受害時長：8年。】
【施暴者：周建軍（親生父親），酗酒，多次對女兒實施暴力及性侵犯。】
【關聯人物：李芳（母親），三年前不堪忍受家暴，跳樓自殺。】
田小雨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放緩了些：“你媽媽是三年前跳樓的，對嗎？”
周甜甜的哭聲一滯，愣愣地看著她。
“你十二歲那年，他第一次動手打你。”田小雨的聲音很平，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你媽媽想帶你走，他拿著菜刀堵在門口，說你們敢踏出這個門，就先殺了你，再殺了她。”
周甜甜捂住臉，瘦削的肩膀劇烈聳動，壓抑的哭聲從指縫裡漏出來，聽得人心頭髮緊。
彈幕的風向瞬間逆轉。
【我操……】
【這他媽是人？畜生都不如！】
【怪不得要殺他，這種人渣，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妹妹太可憐了，抱抱你。】
“你媽跳樓那天，”田小雨繼續說，“他喝多了，把你媽的頭往牆上撞，你媽從十樓跳下去，他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對著空蕩蕩的屋子罵她不要臉，就應該死在外麵。”
周甜甜徹底崩潰，哭得撕心裂肺。
“這三年，你一直在忍，你想考上大學，你想逃離那個地獄，但是上個月，你姑姑帶著你十歲的表妹來家裡，你姑姑要外出打工，想把你表妹寄養在你家。”
田小雨的語氣冷得像冰，“你看見你爸看你表妹的眼神。”
周甜甜猛地抬起頭，雙眼通紅，佈滿血絲：“對！他就是個畜生！他毀了我媽，毀了我，現在還要去毀了彆人！他憑什麼活著！”
彈幕徹底炸了。
【支援！這種人渣就不該活在世上！】
【殺得好！為民除害！】
【妹妹彆怕，我們都支援你！但是千萬彆自己動手啊！】
【快報警！讓警察把他抓起來！】
田小雨看著螢幕裡幾近癲狂的女孩，緩緩搖頭：“但他，不能由你來殺。”
“為什麼？！”周甜甜尖叫，“他該死！他早就該死了！為什麼我不能殺他？！”
“因為不值。”田小雨的聲音平靜得近乎殘忍，“為了一個人渣，搭上你自己的一輩子，你覺得值嗎？”
周甜甜淚眼婆娑：“我不在乎……我隻要他死……”
“你不在乎？那你表妹呢？”田小雨打斷她，“你進了監獄，誰來保護她？等著她被寄養在另外一個家庭？成為下一個你嗎？”
周甜甜渾身一震，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你想讓他下地獄，我懂。”田小雨盯著她，“但殺人，是所有辦法裡最蠢的一種。”
周甜甜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聲音裡透著濃濃的絕望：“報警……有用嗎？我報過的……警察來了，他就抱著我哭，說我青春期叛逆，誣陷他……警察勸我和他好好過日子，然後就走了……”
田小雨的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任務升級：阻止周甜甜的謀殺計劃，並協助其收集證據，將周建軍繩之以法。】
【新增獎勵：1000000真話值。】
【倒計時：23小時15分。】
田小雨看著螢幕裡絕望的女孩，緩緩開口：“那是因為，你冇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