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剝蝦的大佬?那是活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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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剝蝦的大佬?那是活閻王!
就在這群魔亂舞的時候,宴會廳那扇金燦燦的大門再次被人一腳暴力踹開,“哐”的一聲巨響,門框都在顫。
“哪個不長眼的在皇家凱撒鬨事?不知道這片地界姓龍嗎?!”
一個穿著唐裝、手裡盤著兩顆獅子頭核桃的中年光頭,帶著兩排黑西裝保鏢,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闖了進來。
這位龍老四在縣城可是“頂流”人物,據說黑白通吃,平日裡走路帶風,眼神能止小兒夜啼。
趙凱一看救星來了,也不管身上那狼狽的酒水和碎玻璃渣,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死死抱住龍老四的大腿就開始嚎喪:
“龍爺!您可算來了!有人砸場子啊!那個小白臉打我!他打的不是我的臉,是咱們縣城企業家的臉麵啊!您得給我做主啊!”
龍老四眉頭擰成個疙瘩,一臉嫌棄地想把這塊散發著酸臭味的“紫茄子”踢開:
“起開!一身餿味兒!我倒要看看,誰這麼肥的膽子,敢動我的貴客……”
龍老四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抬頭掃視全場。
視線掠過一群瑟瑟發抖的同學,最終卡在了角落。
那裡有個黑衣男人,正低頭給田小雨剝蝦,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那一瞬間,龍老四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聲音戛然而止。
手裡那兩顆盤得油光鋥亮的核桃,“啪嗒”一聲掉在地上,骨碌碌滾到了趙凱腳邊,動靜清脆得嚇人。
下一秒,在全班同學眼珠子都要瞪出來的注視下,剛纔還威風八麵、不可一世的龍爺,膝蓋一軟,當場給大家表演了一個絲滑的滑跪。
“撲通!”
這磕頭的聲音聽著都疼,那是真磕啊,地板磚都快碎了。
“九……九爺?!”
龍老四的聲音顫抖得像是風中的破風箏,那是刻在骨髓裡的恐懼。
三年前,他在邊境談生意不懂規矩,差點被人剁碎了喂狗。
就是眼前這位爺路過,像切瓜砍菜一樣輕描淡寫地滅了對方整個全副武裝的團夥,順手救了他這條狗命。
這哪是人啊?這是行走的人間兵器,是活閻王!
全場鴉雀無聲,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智商掉線的班長王興還在那小聲嘀咕:
“九爺?咱們班也冇排行老九的啊?難道他是九年義務教育的漏網之魚?”
陳默終於剝完最後一隻蝦,整整齊齊地碼在田小雨盤子裡,這才慢條斯理地抽出紙巾擦了擦手。
他抬起頭,眼神平靜無波地掃過跪在地上的龍老四。
“龍老四,幾年不見,你這眼力見是都就著飯吃了?”
語氣平淡,卻讓龍老四渾身一激靈,冷汗唰地一下濕透了後背。
他瘋狂磕頭,地板被撞得咚咚響:
“九爺恕罪!我眼瞎!我該死!我要知道您老人家大駕光臨,我肯定從高速路口就鋪著紅地毯跪著迎您進門啊!”
說完,龍老四猛地跳起來,對著還抱著他大腿發懵的趙凱就是一頓像踢世界盃似的大腳丫子猛踹。
“瞎了你的狗眼!這特麼是九爺!連我都得叫祖宗的人物!你個賣假手機的癟犢子也敢在九爺麵前得瑟?!”
“還商業鬼才?我看你是棺材鋪老闆——想死得快是吧!”
趙凱被踹得嗷嗷直叫,但在【真言】係統的霸道作用下,他一邊滾一邊還在歇斯底裡地大喊:
“彆打臉!我還要靠臉去騙富婆呢!我那假手機雖然爛,但我為了省成本把主機板都換成了紙殼子,這就是我的環保理念!這就是我的商業閉環!我可是要重新定義‘智商稅’的男人啊!!”
田小雨看著這一幕,實在是冇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鵝叫。
“艾瑪不行了……龍老闆,彆踢了,再踢這‘商業鬼才’就真成‘死鬼’了。”
田小雨一邊笑一邊擺擺手,
“趕緊報警吧,順便把他那點破事都給警察叔叔講講。這貨剛纔自己承認的那些錄音,夠他進裡麵踩縫紉機踩到下輩子了,縫紉機都能讓他踩冒煙!”
龍老四哪敢不聽,大手一揮,保鏢們立刻像拖死狗一樣把還在喋喋不休吹噓自己詐騙技巧的趙凱拖了出去。
世界終於清靜了。
宴會廳裡隻剩下一群還在懷疑人生的同學,和滿地狼藉。
龍老四湊過來,腰彎成了九十度,臉上堆滿了諂媚的褶子,笑得像朵老菊花:
“九爺,姑奶奶,這菜都涼了,要不……我讓人重新上一桌滿漢全席?算我龍老四賠罪!”
陳默根本冇理他,隻是轉頭看向田小雨,眼神裡的冰冷瞬間化作溫柔:“吃飽了嗎?”
田小雨摸了摸肚子,看著桌上那隻剩個殼的大龍蝦,剛想客套兩句“還行”,嘴巴卻不受控製地開啟了精準吐槽模式:
“吃啥啊吃飽?這大龍蝦也就是看著虎實,肉比我二大爺穿了十年的棉褲腰還老!那鮑魚我都懷疑是拿橡皮擦雕的,嚼得我腮幫子現在還酸呢!這一桌子菜看著五顏六色的,吃起來全是科技與狠活,還不如你給我煮的一碗打滷麪香!”
龍老四臉瞬間綠了,回頭衝著經理咆哮:
“廚師長呢?!給我開除!讓他帶著他的橡皮擦鮑魚立刻滾蛋!”
陳默眼底閃過一絲笑意,站起身,自然地牽起田小雨的手。
“走吧,回家。給你煮麪。”
兩人在龍老四和一眾保鏢像恭送玉皇大帝一樣的陣勢下,大搖大擺地走出了酒店。
冬夜的寒風像把鈍刀子,在縣城空蕩的街道上颳得呼呼作響。
身後的“皇家凱撒至尊大酒店”依舊燈火通明,像個塗脂抹粉的老鴇,還在不知疲倦地招攬著生意。
旋轉門裡偶爾傳出幾聲醉醺醺的叫罵,那是剛纔那場鬨劇的餘波。
田小雨裹緊了身上的羽絨服,哈出一口白氣,感覺剛纔在裡麵沾染的那股子銅臭味和廉價香水味終於散去了一些。
“陳默,咱回吧。”田小雨搓了搓手,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這同學聚會開得,比我跑五公裡負重越野還累心。一個個看著挺像人,肚子裡全是聊齋。”
陳默拉開車門,把暖風開到最大,剛要護著田小雨上車。
“小……小雨?”
一個細若遊絲的聲音,像是怕驚擾了風雪,小心翼翼地從大理石柱子的陰影裡飄了出來。
田小雨動作一頓,回頭。
陰影裡站著一個人。
如果不是她出聲,田小雨甚至冇意識到那裡還藏著個活人。
存在感太低了,就像牆角一株枯黃的野草,甚至都不如路邊的垃圾桶顯眼。
那是個女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粉色羽絨服,款式還是幾年前那種收腰的老土樣式。
袖口磨出了毛邊,裡麵露出一截灰撲撲的保暖內衣。
藉著路燈昏黃的光,田小雨看清了她的臉。
麵板粗糙發黑,眼角刻著深深的魚尾紋,兩頰有著常年風吹日曬留下的高原紅。
如果不仔細看,會以為這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農婦。
但田小雨腦子裡閃過一張青澀的畢業照。
“孫招娣?”田小雨試探著叫了一聲。
女人渾身一顫,像是冇想到大名鼎鼎的校花還能記得她的名字,侷促地搓著那雙滿是凍瘡和裂口的手,頭埋得更低了:
“是……是我。小雨,冇打擾你吧?”
田小雨把邁進車裡的一條腿收了回來,轉身正對著她。